第四節 水妖要醒了
“現在你們應該知道，為什麼我堅持要在枯水期勘察千眼橋了。” 古教授合上筆記本，向遠若若現的老爺廟。
那座古老的廟宇矗立在湖岸邊的小山丘上，飛簷上的銅鈴在無風的況下突然自搖晃起來，發出清脆的鈴聲，而鈴聲的音調，竟與虞明吊墜發出的微弱共鳴頻率完全相同。
“1945 年神戶丸號沉沒，1962 年科考隊隊員失蹤，1985 年有 20 艘漁船在老爺廟水域同時沉沒... 這些事件都發生在千眼橋完全出水面的年份。”
古教授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迫：
“千眼橋有 108 個橋，每當枯水期，橋會逐漸出水面，而每出一個橋，湖底的磁場就會增強一分。今年是 1987 年，目前已經出了 29 個橋，按照這個速度，到明年年初，就會出第 36 個橋 —— 而據我查到的古籍記載，第 36 個橋出水面時，就是‘水門大開’之日。”
“水門大開？那是什麼意思？” 陳慧靈不解地問道。
“古籍裡說，千眼橋是上古時期用來封印水妖的‘鎖水靈橋’，橋對應著水妖的 108 個位，而第 36 個橋，是封印的核心所在。”
古教授的聲音得更低了：“一旦第 36 個橋出水面，封印就會出現裂痕，湖底的水妖就有可能甦醒，到時候整個鄱湖水域都會陷混。”
虞明和陳慧靈都愣住了，他們從未想過，這座看似普通的明代石橋，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傳說。
就在這時，陳慧靈突然指著湖面，聲音裡帶著驚恐：“教授，你們看！水紋又出現異常了！”
三人立刻向湖面，只見平靜的湖面中央，突然升起了一圈圈同心圓波紋，波紋的中心位置，湖水變得異常清澈，甚至能看到湖底的千眼橋橋墩。
虞明清楚地看到，千眼橋第七號橋下方，那纏繞在神戶丸號上的青銅鎖鏈正在緩緩蠕，鏈節之間的發出沉悶的金屬音，而這音的節奏，竟與遠老爺廟傳來的銅鈴聲詭異地同步，形一種令人心悸的韻律，彷彿在召喚著什麼。
“收拾東西，今晚我們先回鎮上的招待所，明天一早去老爺廟，查一下地方誌裡關於‘元將軍’的記載。”
古教授突然轉，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抖，繼續說道：
“元將軍是當地傳說中鎮守鄱湖的水神，地方誌裡應該有關於他和千眼橋的記載，或許能找到破解這些符號的線索。”
他的目掃過虞明手中的吊墜，停留了足足三秒，眼神複雜，像是在確認什麼重要的資訊，又像是在做出某種艱難的決定。
虞明注意到，古教授的手指在口袋裡攥著那個銀羅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發白。
下午四點，科考隊終於將 “求索號” 停靠在了岸邊的碼頭。虞明和隊員們一起將裝置搬上卡車，當他拿起那個裝有陶片的木箱時，突然發現陶片上的楔形符號正在泛著微弱的藍，與湖底鎖鏈的芒如出一轍。
他立刻將這個發現告訴了古教授，老人只是點了點頭，讓他小心保管陶片，不要讓它接到湖水。
夜幕降臨前，科考隊抵達了附近的鎮招待所。虞明住在二樓的一個單間，他放下行李後，立刻坐在書桌前，翻看著父親的筆記本。
他希能從筆記中找到更多關於千眼橋和楔形符號的線索，卻意外地發現，筆記本的最後幾頁之間夾著一張泛黃的紙條。
紙條是用父親悉的字跡寫的，紙張邊緣已經有些破損，上面的字跡也因為年代久遠而有些模糊：
“1978 年 8 月，古今教授突然來找我，說他在千眼橋底發現了青銅鎖鏈，鎖鏈上的符文與《禹貢》中記載的‘九州鎮水符’一致。他說鄱湖底封印著上古水妖‘無支祁’，而 1945 年神戶丸號的沉沒，很可能是日軍試圖破壞封印，奪取鎖鏈上的‘鎮水珠’。我當時勸他不要繼續調查，以免怒水妖，但他不聽，說一定要找到鎮水珠，破解水妖的封印...”
字跡寫到這裡突然中斷了，後面有大片被水漬暈開的痕跡，約能辨認出 “水伯”“夜明珠”“七月十五” 等字樣。
虞明握著紙條的手微微抖，他終於明白，父親和古教授年輕時不僅認識，還共同參與過關於千眼橋封印的調查，而古教授此次組織科考隊，恐怕不僅僅是為了研究底質結構，更是為了找到傳說中的 “鎮水珠”。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清脆的鐘聲，是從遠的老爺廟傳來的。虞明走到窗邊，向月下的鄱湖。湖面平靜如鏡，月灑在水面上，泛著銀的波，而遠的千眼橋，在月的照耀下，像一條沉睡的巨龍，靜靜地臥在湖底，橋孔間偶爾閃過銀魚的鱗，顯得神秘而詭異。
突然，虞明的目被千眼橋第七號橋墩吸引了 —— 那裡正泛著大片的幽藍熒，淡藍的脈沿著橋墩的條石緩緩攀爬，如同甦醒的管，與父親筆記本里畫的 “鎖鏈發圖” 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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