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追尋餘緒
“他們追來了。”突然說道，指尖輕輕揮了揮。溪面泛起層層漣漪，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撥水面，小船劃過的痕跡被迅速抹平，消失得無影無蹤。
虞明回頭去，能看到遠的水面上有三盞微弱的燈，那是日軍小船的手電筒發出的芒。燈在溪面上晃，顯然是迷失了方向。
“他們找不到我們的痕跡了。”海藍藍的聲音裡帶著一疲憊，的臉有些蒼白，顯然剛才調水流消耗了不力，“浣龍溪的岔路很多，他們至要花半個時辰才能找到正確的方向。”
“太好了……”陳慧靈長舒一口氣，癱坐在船板上，從揹包裡掏出一條巾，用力拭著臉上的泥沙和汗水。
巾上很快沾滿了汙漬，卻毫不在意，只是大口地著氣：“總算暫時安全了。剛才在道里，我還以為要被日軍追上了。”
古教授則接過虞明手中的天璣吊墜，藉著月仔細檢視。月灑在吊墜上，泛著和的銀，吊墜的背面刻著清晰的星宿名——“天璣”。
“這枚吊墜的工藝與前兩枚一致，都是用特殊的銀合金打造的，上面的紋路是道家的符籙圖案。”古教授的聲音帶著一興。
“天樞、天璇、天璣，合起來正是北斗九星的前三星。看來我們要找的另外六枚，都對應著剩下的星宿——天權、玉衡、開、搖、明、元。”古教授繼續道。
虞明點了點頭，他從口袋裡掏出父親留下的紙條，小心翼翼地展開。月下，“禹跡石”三個字格外清晰，筆鋒蒼勁有力，是父親的筆跡。
“父親說後續陣眼需尋‘禹跡石’指引，你們聽說過這個名字嗎？”他問道，目掃過老周、古教授和陳慧靈。
老周停下了划槳，小船在水面上緩緩漂浮。他眉頭鎖，陷了沉思：
“我爺爺的筆記裡提過這個名字。筆記裡說，巢湖一帶流傳著‘禹跡石顯，九印歸位’的說法。據說那石頭是大禹治水時留下的，上面刻著九州陣眼的分佈圖，還有關於北斗九星吊墜的秘。”
他頓了頓，臉上出一困，“但筆記裡也說，禹跡石是‘於水，現於時’，只有在特定的時間和條件下才會出現，而且沒人知道它在哪。我爺爺找了一輩子，也沒能找到禹跡石的蹤跡。”
“特定的時間和條件？”虞明的眉頭皺了起來，“會是什麼時間和條件？”
“不知道。”老周搖了搖頭，“我爺爺的筆記裡只寫了這六個字，後面的容被撕掉了，不知道是被人撕走了，還是不小心弄丟了。”
他重新握船槳，繼續划小船，說道：
“不過，我爺爺留下了一張《巢湖水域圖》，上面標註了一些疑似禹跡石的地點。或許我們可以據地圖去尋找。”
小船繼續在浣龍溪上行駛，夜漸漸褪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東方的天空出現了一抹淡淡的紅暈，將水面染了紅。兩岸的蘆葦上凝結著晶瑩的珠，過蘆葦的隙灑下來，形一道道金的柱。
小船靠岸時，天已矇矇亮。老周將眾人帶到一蔽的木屋前，木屋藏在茂的樹林裡，周圍長滿了雜草和藤蔓，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
木屋的門是用木頭做的，上面掛著一把生鏽的銅鎖。老周從腰間掏出一把鑰匙，進鎖孔，輕輕一擰，“咔噠”一聲，鎖開了。
推開木門，一淡淡的黴味和漁腥味撲面而來。屋的陳設很簡單，一張破舊的木桌，幾把椅子，還有一張木板床。牆角堆放著不漁獲，已經曬乾了，用繩子捆著。另一個角落裡堆放著幾箱古籍，上面落滿了灰塵。
“這是我爺爺留下的木屋，平時很有人來。”老周說道，他走到牆角，拿起一塊抹布，了木桌上的灰塵，“你們先在此休整，我去打探日軍的向。最近日軍在巢湖一帶活頻繁，必須小心謹慎。”
他從一個木箱裡拿出一張泛黃的地圖，遞到虞明手中：
“這就是我爺爺留下的《巢湖水域圖》，你看，這幾個紅點標註的地方，就是疑似禹跡石的地點。”
虞明接過地圖，展開來看，地圖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紅點標註的位置還算清晰，分別在巢湖的湖心、東岸的一座小山腳下，還有浣龍溪的湖口。
“我儘快回來。”老周說完，轉走出木屋，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木屋外，晨霧繚繞，像一層薄薄的輕紗，籠罩著整個樹林。屋，古教授和陳慧靈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下，開始整理揹包裡的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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