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趙”
虞明強忍著頭部的劇痛,強忍著真氣的紊,集中所有的注意力,目盯著飛來的魚叉,他知道,這是老張拼儘命為他爭取的生機,他不能錯過,絕對不能錯過。
他微微側,避開纏在自己脖頸上的鎖鏈,單手準抓住魚叉的手柄,魚叉手冰涼,鏽跡斑斑的傳來,卻讓他心中湧起一暖流,那是老張的勇氣與信任,是他繼續戰鬥下去的力量。
他瞬間將僅剩的真氣灌注其上,真氣順著手臂,源源不斷地輸送到魚叉上,魚叉表面頓時燃起幽藍的火焰,火苗吞吐間,發出“噼啪”的響,火焰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
幽藍的火焰中,蘊含著太極真氣的溫潤與力量,也蘊含著對邪祟的剋制之力,與嬰靈的怨氣形了鮮明的對比。
他力揮叉,朝著纏住自己手腕的嬰靈鎖鏈斬去,作乾脆利落,沒有毫拖泥帶水,契合太極“快而不、剛並濟”的要義,既有太極的溫潤,又有殺伐的凌厲。
“滋啦”一聲,鎖鏈被火焰斬斷,空氣中瞬間開一團腥臭的黑霧,黑霧中還約傳來嬰兒微弱的嗚咽聲,令人心碎,那嗚咽聲中,沒有了之前的怨恨與暴戾,多了幾分委屈與不甘,彷彿在訴說著自己的痛苦與無奈。
被斬斷的鎖鏈,化作無數細小的嬰靈虛影,在幽藍火焰的灼燒下,緩緩消融,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虞明借這一擊的力道,緩緩穩住形,在空中輕輕旋轉,掙了纏在自己腰間與腳踝上的部分鎖鏈,他的微微下墜,雙腳落在大壩的碎石上,膝蓋微屈,重心下沉,再次扎住太極沉馬樁,穩住自己的形。
他大口大口地著氣,呼吸急促而微弱,額角的冷汗不停地落,浸溼了衫,黏在上,冰冷刺骨,的真氣幾乎耗盡,丹田的熱流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上的傷口再次崩裂,鮮滲出,染紅了大片布料,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虛弱到了極點。
可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沒有毫退之意,反而多了幾分決絕與勇氣。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勝利,嬰靈的數量無窮無盡,剛斬斷一道鎖鏈,轉眼就有新的鎖鏈纏上他的腰間、腳踝,甚至脖頸。
鎖鏈越勒越,勒得他肋骨生疼,經脈被鎖鏈迫,真氣的流轉變得更加困難,魚叉上的幽藍火焰在真氣的快速消耗下,漸漸黯淡了幾分,芒變得微弱,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沒用的!你本殺不完它們!”老李頭化為半人半魚的怪,皮表面佈滿膩的青黑鱗片,他張開佈滿尖牙的巨口,朝著虞明撲來,口中散發的惡臭如腐發酵,令人作嘔,每一步撲來,都帶著陣陣腥風,魚鰭擺間,帶起無數碎石,碎石如炮彈般朝著虞明去,集如雨,避無可避。
“當年建壩的領導們為了掩蓋工程缺陷的罪行,專門請了風水先生施了邪,這些嬰靈早就和水庫的怨氣融為一!除非……”
老李頭的話語中帶著濃濃的嘲諷與瘋狂,眼中的猩紅芒愈發熾盛,角不斷溢位腥臭的黑水,他故意停頓下來,像是在虞明絕的神,像是在折磨虞明,想要看看,虞明在絕之中,是否還能保持堅定,是否還能繼續戰鬥下去。
他心中既希虞明能破解胎鬼陣,為那些冤魂討回公道,又忍不住想要考驗虞明,想要看看,虞正清的兒子,是否真的有能力,承擔起這份責任,是否真的能承住這無盡的絕與痛苦。
“除非什麼?”
虞明咬牙問道,聲音沙啞而微弱,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決絕,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順著臉頰的傷口落.
刺痛讓他勉強保持清醒,他能清晰地覺到,的真氣在與嬰靈的對抗中不斷流逝,每一次發力,都像是在乾自己的生命力,四肢漸漸變得沉重,彷彿灌了鉛一般,移一步,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可他依舊沒有放棄,依舊在堅持著,依舊在尋找著破局之機。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父親當年的影,不斷浮現出父親臨終前的囑託,不斷浮現出那些無辜工與嬰靈的虛影,那些影,那些囑託,那些委屈與怨恨,都化作了他前進的力量,讓他在絕之中,依舊能保持堅定,依舊能繼續戰鬥下去。
他知道,老李頭一定知道破解胎鬼陣的方法,一定知道如何才能平息嬰靈的怨氣,如何才能為那些冤魂討回公道,他必須知道答案,必須找到破解胎鬼陣的方法,哪怕付出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除非找到當年主持祭典的師後人!只有他們的脈,才能破解這胎鬼陣!”老張在遠大喊,聲音被狂風與浪濤撕扯得斷斷續續,卻依舊清晰地傳虞明的耳朵。
他的聲音中帶著疲憊與虛弱,卻又帶著一希,他的手臂被嬰靈抓傷,傷口的疼痛愈發劇烈,雙也被碎石劃傷,走路一瘸一拐,可他依舊沒有停下,依舊在艱難地躲避著嬰靈的攻擊,依舊在為虞明尋找著破局之機。
老張一邊大喊,一邊用手中的斷裂木,抵擋著嬰靈的攻擊,木揮舞間,帶著他所有的力氣,每一次揮舞,都能擊退幾嬰靈虛影。
可嬰靈的數量太多,無窮無盡,剛擊退一批,轉眼就有新的一批撲來,他的上又添了不新的傷口,鮮滲出,染紅了衫,整個人看起來虛弱到了極點,可他毫沒有停下,依舊在頑強地抵抗著,依舊在為虞明爭取時間,依舊在守護著這片水庫,守護著那些無辜的冤魂。
他手中的手電筒束抖著,正照向大壩一寬大的裂,裂中出半截青黑的石碑,石碑上刻著三個古樸蒼勁的篆字——“趙”!
字跡周圍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彷彿有邪祟在其中盤踞,黑氣中帶著濃烈的怨氣,卻又夾雜著一微弱的道家正氣,兩種氣息相互織、相互撕扯,形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老張也是偶然間發現這塊石碑的,他不知道石碑的含義,卻能覺到,這塊石碑,一定與破解胎鬼陣有關,一定與當年的師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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