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逆鱗真相
當芒褪去，鏡淵湖恢復了平靜。湖面不再沸騰，水面上倒映著月亮和水晶宮殿的殘影。虞明癱坐在湖邊，渾的力氣像是被乾了，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
手中的吊墜碎片和印章完好無損，只是吊墜上的蓮花紋路變得更加清晰，花瓣的脈絡一一，像是雕刻大師的傑作。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關於九幽，關於水靈珠，關於他和汐瑤的命運，還有太多的秘等待著他去揭開。
而在遠的黑暗中，一雙銀的眼睛正注視著他，那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銀白的。
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那微笑，與虞明自己如出一轍。
當鑰匙完全祭壇中央的鎖孔，整個湖底的時空開始扭曲摺疊。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摺疊——虞明看見遠的柱子像紙一樣被折彎，近的石塊像積木一樣疊在一起，還有幾尊石像被薄片，嵌在牆壁裡，像是一幅立畫。汐瑤的頭髮飄了起來，像是有一陣看不見的風從頭頂吹過。
虞明與汐瑤相握的手突然被一道金鎖鏈纏繞，鎖鏈表面浮現出水族古老的契約符文，每一個符號都在貪婪地吮吸著他們的生命力。
虞明能覺到自己的力氣在流失，像是有人在他的管裡開了一個口子，生命正在一點點出去。汐瑤的臉變得比紙還白，發紫，在微微抖。
汐瑤的吊墜與虞明融合的鑰匙產生共鳴，發出的芒中，無數記憶碎片如流星雨般劃過——那速度太快了，只能看見一道道拖著尾的線，本看不清裡面是什麼。
但其中一片碎片，速度慢了下來，畫面清晰了：一個蒙著黑紗的子正在控青銅齒，的手很白，手指修長，指甲塗著黑的蔻丹。
齒咬合滲出的不是機油，而是鮮紅的，順著齒的齒槽往下淌，滴在下面的水槽裡。
“小心！這是陷阱！”
汐瑤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音，脖頸間尚未完全癒合的吊墜突然迸裂，飛出七片銀鱗片，準嵌祭壇的七個角落。鱗片到石壁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響，像是敲響了一口巨大的鐘。
湖底深傳來齒轉的轟鳴，那聲音沉悶而有力，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機在啟。一道由無數機械章魚組的帷幕緩緩升起，它們的鬚上掛著的不是水草，而是數百浸泡在藍中的守印人。
每一都穿著古代的服，有男有，有老有，口都烙著與虞明相同的凰圖騰。他們的眼睛是閉著的，表卻很安詳，像是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虞明的太突突直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敲鼓。他覺有兩力量在撕扯：一是父親傳承的守印之力，那力量像是有人在他的管裡倒進了燒紅的鐵水，燙得他渾發抖；
另一是汐瑤融他脈的眼淚，則化作無數銀小魚，順著管遊走，試圖修復被破壞的封印，像是有人在用針線補撕裂的布。
當他的目掃過祭壇邊緣時，發現那裡刻著一行極小的水族文字。字跡很小，小到要用放大鏡才看得清，但虞明不知為什麼，一眼就看到了它。翻譯過來竟是：
“逆鱗計劃執行者——玄影”。
更詭異的是，這行文字正在緩慢生長，像是在紙上寫字一樣，一筆一劃地往外延。新的筆畫覆蓋了原本的圖騰，將那些古老的圖案都染了不祥的黑，像是有人在用墨塗抹。
汐瑤突然劇烈咳嗽，弓了蝦米的形狀。吐出的不再是藍，而是一堆銀的齒。
齒不大，指甲蓋大小，邊緣鋒利，在地上彈跳了幾下，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落地後自組裝一個小型機械人，沒有手腳，只有一個圓滾滾的和一雙發著藍的眼睛。
機械人空的眼眶裡閃爍著幽藍的，舉起一把小匕首，朝著虞明刺來。匕首雖小，但刃口鋒利得反，能看見虞明驚恐的臉。
千鈞一髮之際，虞明前的印章迸發金，將機械人震碎片。碎片落在地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像是一陣冰雹。
但碎片落地後又開始重新聚合，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拼拼圖，並且數量倍增加——一個變兩個，兩個變四個，四個變八個，轉眼間，地上已經有了幾十個機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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