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九幽祭司
“真相之匣就在眼前，但想要開啟它，你不僅需要脈與印章，還需付出一份你無法承的代價。”
老者的聲音迴盪在空的石室中，愈發森，繼續道：
“放棄尋找虞正清，放棄守印人的使命，歸順九幽，為孫德大人的傀儡。否則，你永遠不會知道虞正清的下落，永遠無法揭開孫謀父子的謀，更會親眼看著汐瑤死去，看著整個世界，陷萬劫不復的黑暗。”
虞明走進石室，目死死鎖住石臺上的真相之匣。他能清晰地到，匣子裡不僅有父親的線索、水靈珠的氣息，還有孫謀父子勾結日軍、妄圖打通暗渠的鐵證。
那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是他一路堅持的力，是他走到現在的全部理由。
他將印章放在匣子上。金屬接的瞬間，匣子發出震耳聾的轟鳴，像是一口被敲響的巨鍾，聲音在石室中來回彈跳，震得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表面的紋路飛速旋轉，像是一幅被按下了快進鍵的走馬燈，畫面飛速切換，快得看不清容。紋路旋轉到最後，出一個鑰匙孔——形狀與他和汐瑤在鏡淵湖底融合的半枚水靈珠碎片完契合，像是天生一對，嚴合。
就在他準備鑰匙時，石室牆壁上突然浮現出無數張人臉。
那些臉麻麻，一張挨著一張，滿了整面牆壁。全是他在調查中見過的死者：守庫人老王，死狀悽慘，雙眼圓睜，眼眶裡塞滿了淤泥，發紫，像是被什麼東西捂住了口鼻活活憋死的；
被孫德滅口的檔案室守衛，口著一把匕首，匕首的柄上刻著孫家的家徽，鮮從傷口中湧出，順著牆壁往下淌；
還有那些被邪祟殘害的水族族人，面容扭曲，五在一起，像是被高溫融化過的蠟像，滿是痛苦。
他們齊聲吶喊，聲音像魔咒般在石室中迴盪：
“不要相信任何人！四長老不可信，汐瑤不可信，就連虞正清，也在欺騙你！他本不是為了守護龍口，只是為了一己私慾，想要奪取水靈珠，掌控力量！”
虞明的腦海一陣劇痛，像是有人拿著一把錐子在太上鑿。那些聲音像是無數條蟲子，鑽進他的耳朵，順著耳道爬進大腦，在他的意識裡鑽來鑽去，攪得他天旋地轉。
心中的堅定開始搖，一懷疑，悄然滋生，像是裂中長出的雜草，越纏越。
就在此時，地面突然裂開。墨霧氣洶湧而出，瞬間籠罩整個石室。霧氣濃得像墨，手不見五指。
霧氣中，汐瑤的影若若現，的白已被鮮染紅，漬從領口一直蔓延到襬，像是開在雪地裡的紅梅。
吊墜幾乎碎裂殆盡，只剩下幾銀的藤蔓還掛在頸間，髮凌，臉上佈滿傷痕，顯然是拼盡全力衝破邪祟阻攔，趕來支援。
“虞明，別被表象迷！”
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疲憊，卻依舊急切：
“祭司是孫德的人，是九幽的走狗，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謊言！真相之匣裡不僅有秘，還有阻止孫德打通暗渠的方法。他故意編造謊言，就是要讓你放棄使命，淪為他的傀儡！”
話未說完，汐瑤便被墨霧氣吞噬，只留下一聲淒厲的慘，穿轟鳴的霧氣，撞進虞明的心裡。
那一刻，所有的懷疑瞬間煙消雲散。
虞明握拳頭，心中的矛盾與掙扎徹底消散。他想起四長老的囑託，想起母親的叮囑，想起父親留下的印章，更想起汐瑤一次次為他擋下危險的影，想起角溢位的藍星砂。
他知道，自己不能放棄，不能讓汐瑤的付出白費，不能讓父親的心付諸東流。
他看向祭司，對方正出狡黠的笑容，角咧開，出兩排發黃的牙齒，牙齒上沾著黑的汙漬。
青銅柺杖尖端，不知何時多了一滴幽藍的，與孫德手下邪祟指甲上的如出一轍，散發著冷的氣息，那氣息像蛇一樣在空中蜿蜒，朝著虞明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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