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緩慢流逝，廣場中央的火球炸聲從未停歇。
凌空蹲在石柱頂端，袍袖被熱氣吹得獵獵作響，手裡的火球像不要錢似的丟下去，橙紅的芒映得他臉上滿是笑意。
“不要臉，不要臉！！！！”
無頭騎士在地面上狼狽躲閃，鎧甲被燒得焦黑，黑霧裡的幽魂罵罵咧咧，聲音都著有氣無力的沙啞。
場地外，馮曦正蹲在孔二武邊幫忙遞繃帶。
把撕條的布條浸在孔二武取出的乾淨的水囊裡，遞過去時眼角餘瞥見凌空的樣子 —— 凌空正對著無頭騎士哈哈大笑，裡還嚷嚷著 “慢死了”“往左邊點”。
這傢伙怎麼狂上了。
“你們冒險者都這麼施法的嗎？” 馮曦忍不住問，手裡的作頓了頓。
見過柳燕施法時的樣子，總要閉著眼睛哼半天咒語，法杖頂端的芒才慢悠悠地凝聚，哪像凌空這樣，火球說發就發，還帶著這麼囂張的架勢。
孔二武正用繃帶纏住風叔流的大，聞言苦笑一聲：“其實也不是。”
開玩笑吧？柳燕放個冰錐都要念叨十秒鐘，這凌小兄弟倒好，火球跟扔石子似的說扔就扔，甚至其中幾個火球連唱的功夫都省了。
威力還比柳燕的只高不低。
不過他瞥了眼石柱上蹦蹦跳跳的凌空，突然明白之前那兩個傢伙為什麼輕易讓出地下城口了。
“我算是懂了，那兩個人為什麼這麼輕易就讓出地下城了。” 他把繃帶打了個死結，風叔悶哼一聲，臉卻好看了些。
馮曦遞過乾淨的布巾手，好奇地追問：“有什麼說法嗎？”
“這個地下城存在非常嚴重的資訊差。” 孔二武低聲音，眼神掃過廣場中央的紫幕，“如果沒做準備，見面就被襲的話，大多數人本來不及反擊。而且新手地下城（lv:1~5）裡要是死了，冒險者的裝備會全部掉落，哪怕放在儲空間裡也保不住。”
“可這能說明什麼？” 馮曦眨了眨眼，不是冒險者，對等級和裝備掉落這些事沒什麼概念，只覺得孔二武的語氣格外凝重。
“意味著我們要是死在這裡，他們可以再進一次地下城，撿走我們掉落的所有東西。” 孔二武終於給風叔止住了，他了手上的汙，聲音裡帶著點後怕，“那些傢伙賣口名額，本不是為了賺點小錢，是在釣魚。”
“他們是禿鷲！”
專門過高難度地下城來引冒險者死亡的的豺狼。
“意思是他們過販賣名額，吸引你們這個等級的冒險者來通關，等你們死了就去撿掉落？”孔二武這麼說，馮曦終於搞懂了，為什麼那個契約，他覺得簡陋，為什麼不限制冒險者進這個地下，完全不做份檢索。
“從他們那種人的角度來看，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孔二武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不過我之前沒往深想，總覺得是自己運氣差，上了茬。”
“但我想問一個問題。” 馮曦突然開口，眼神里帶著思索的。
孔二武挑眉，不知道這姑娘想說什麼。“你問，我知無不言。”
“假設您和您的小隊知道所有資訊差，眼前這個幽魂和無頭騎士，算什麼層次的 BOSS？” 馮曦著廣場中央還在被火球砸得竄的騎士，語氣認真。
孔二武回想剛才的戰鬥，毫不猶豫地說：“不值一提。”
如果不是開局的襲，他們完全可以無傷把這兩個單位拿下。
“這就奇怪了。” 馮曦皺起眉，“資訊差不該影響 BOSS 本的強度。我從認識的冒險者朋友那裡聽說，地下城的任務難度都是配平的，不會存在離任務簡單，探索過程複雜，通關任務也簡單的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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