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聽到凌空要去跟著狩獵,握著竹籃的手了,輕聲提醒:“那片林子最近霧特別濃,而且…… 我昨天採草藥時,在邊緣看到過幾只鳴原鳥的,傷口很奇怪,不像是普通野咬的。”
說著,還掀開竹籃的布簾,出裡面帶著泥土的草藥,“這些是能止消炎的,你要是不嫌棄,帶上吧?萬一傷了能應急。”
凌空看著籃子裡鮮的草藥,心裡泛起暖意,卻還是搖了搖頭:“不需要,我會治療,這種草藥幫不上忙的,我不會有事的。”
艾拉見他堅持,也不再勉強,只是再三叮囑:“那你們一定要小心,要是遇到不對勁的,趕往村裡跑,別拼。”
“放心吧。” 凌空笑著揮揮手,轉朝著村口走去。
他想著自己不用洗漱,又沒什麼要收拾的,肯定是最先到的,可剛到地方,就看到村口的樹下站著個高大影 。
伽剛特爾正靠在樹幹上,手裡攥著奇怪的礦石棒子,見凌空過來,立刻直起子,臉上出憨厚的笑容。
“你怎麼這麼早?” 凌空走上前,目掃過那捲沾著草屑的皮,心裡大概有了數。
他龐大的軀似乎微微蜷了一下,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窘迫:“我……在村裡,沒房子。”
他頓了頓,像是需要鼓起勇氣才能繼續說下去,目游移著,不太敢看凌空的眼睛。“大家看我是食人魔,心裡……害怕。不太願意,讓我靠近住。”
他抬起糙的手掌,指了指旁那塊被磨得有些的大石頭,以及石頭後面一堆勉強能看出形狀的乾草鋪。“我就睡在這兒,守著村口。也方便……預防野襲擊。”
他說這話時,那顆碩大的頭顱埋得更低了,幾乎要排寬闊的肩膀裡。
那是一種生怕被眼前這個願意和他談的人類所嫌棄的張。
凌空看著他這副與龐大凶猛外形截然相反的、近乎靦腆的樣子,心裡不由得掠過一驚異。
食人魔原來也會不好意思嗎?
這個格……作為以勇野蠻著稱的食人魔來說,未免也太和善、甚至有些怯懦了。
不...是智慧程度太高了,才會有這個況出現。
不過待遇....讓凌空心裡微微一沉,泛起一難以言喻的酸。
他張了張,想說些“大家以後會理解你”或者“你是個好夥伴”之類安的話,但話語卡在嚨裡,卻沒能說出來。
因為他突然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境。
他註定要離開,對於伽剛特爾能否被村落真正接納這件事,他其實並沒有什麼決定的權利和能力去改變。
只能想辦法和村民通緩解一下,或者找那位村長談談。
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了片刻,只有風吹過村口柵欄的輕微嗚咽聲。
凌空最終沒有說出那些蒼白無力的安,他只是向前一步,出手,用力地拍了拍伽剛特爾結實的胳膊。
凌空的語氣格外認真:“我知道大家因為你是食人魔,對你有點不一樣。”
“但我走之前,會試著跟村長還有村民們聊聊,你是一個好人.....不,你是一個好食人魔。”
伽剛特爾深陷的眼窩中,那雙小眼睛眨了眨,似乎有微閃過。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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