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悠依然面詫異，凌空沒有停頓，順著自己的思路繼續說道：“對我來說，協會的高待遇只是附加項。”
“我是個激進的人，我一開始就對地下城裡的故事比較嚮往，若不是發生了意外，恐怕比現在還要早好幾年踏上冒險者的路。”
“既然已經踏上了這條路 ，哪怕最初多帶著點‘被迫’的意味，但終究是走上來了。”
“我就絕不想在未來某一天，某個地下城突然翻轉、災難降臨的時候，本有應能力阻止一切的自己，卻因為曾經的猶豫足，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連出援手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我需要協會提供的龐大資源、準的任務資訊，還有那些能讓我不斷突破的高難度地下城的機會 ，這些都是我快速變強的捷徑。”
“至於‘填線’，對我來說本算不上被迫，反而更像是一場互利共贏的易。”
“協會需要有人站出來阻止地下城翻轉，護住普通人的安穩；而我需要在一場場冒險裡榨潛力、突破極限，變得足夠守護我想守護的一切。”
凌空手腕輕輕一翻，【無名的劍鞘】已然出現在掌心，指尖到冰涼的鞘，能清晰到裡面【幽蘭戴爾】的氣息在微微震。
像是在無聲認同他的話語。
“我從踏這行的第一天就清楚，冒險者的路從來都鋪滿荊棘，與死亡為伴，想要真正變強，就沒有捷徑可走，只能直面所有風險。”
“不管是民間冒險者，還是我這種方份，在風險和機遇並無區別。協會給了我快速長的土壤和資源，我自然要承擔起對應的責任，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沒什麼好抱怨的。”
過窗戶落在他的眼睛裡，那雙眸子裡沒有毫對未來的迷茫，只有對變強的執著和對未知挑戰的坦然。
悠依然看著他，愣了片刻，隨即釋然一笑：“果然，你和那些顧慮重重的冒險者不一樣。或許，正是這份純粹的執著，才讓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長到這種程度。”
“之前我還想著，要是能邀請你為威爾士健館專屬的簽約冒險者就好了，現在看來，是我格局太小了。”
凌空笑了笑，重新拿起刀叉：“悠經理過譽了，我可沒那麼‘純粹’，說起來，我其實是個很自私的人。”
“我的眼界沒那麼寬，看不到什麼全世界的格局，也懶得去分析那些複雜的國家大事。我只是自私地想，讓我邊在乎的人，都能平平安安活下去。”
“不過比起那些只懂顧自己的自私者，我大概還算好一點，至我懂得恩。”
“談不上什麼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但‘有恩必報’這四個字，我還是能做到的。”
凌空作麻利地將眼前的牛排和沙拉一掃而空，放下刀叉站起，看向悠依然補充道：“更何況，我其實很早就‘吃上國家飯’了。”
悠依然再次面驚訝，眼神里滿是探究，顯然對眼前這個年輕人又多了幾分陌生：“你是方提前培養的候補冒險者？”
“我是個孤兒。” 凌空兩手一攤，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從小在國家開辦的孤兒院裡長大，是國家把我養到這麼大。”
“這是恩，不是嗎？”
話音落下，他便抬步徑直離開。
悠依然著他的背影，眼中帶著幾分慨，輕聲說道：“不管怎麼說，凌先生依舊比大多數人都要高尚。”
凌空腳步微頓，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吐出三個字：“或許吧。”
凌空心裡很清楚，自己從來都不是那種會為了宏大敘事或崇高理想而熱沸騰、無私獻的人。
但羅天和協會，確實給足了他空間和尊重。
若是哪天他覺得力不從心，或是不想再面對那些兇險的地下城，隨時可以而退，協會不會為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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