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低頭看了一眼被凍住關節、只能躺在地上嚎的蘭德,又抬頭看了看恩。
恩的角搐了一下,連忙欠道歉:“這位蘭德,是我們領地的前線指揮使,是我們這個領地的將軍。他對您……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凌空指了指自己肩膀上被劍氣削掉的鎧甲邊緣,又指了指後滿地打滾計程車兵,“我看不像啊。這傢伙衝上來就是對著我戰技連發,要不是我手矯健,現在應該在你們的地牢裡啃黑麵包了。”
恩的臉變了變,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萬萬沒有,萬萬沒有!這……這是個誤會!還請您大人大量,不要與他計較。”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更加鄭重:“我們願意付出代價,換取他的命。”
“領主!”蘭德急了,聲音都變了調。
“你閉!”恩頭都沒回,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蘭德果然不再吭聲,只是躺在地上氣。
凌空看了看恩,又看了看蘭德,心裡默默評估著。
他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傷人。
這些士兵等級低得可憐,最強的蘭德也就就這樣,真要下殺手,本用不了一分鐘。
之所以打這麼慢,就是想看看這個城邦的底線在哪裡,士兵的素質、指揮的能力、以及……有沒有真正的高手坐鎮。
現在看來,這確實是一座日薄西山的城邦。
“行吧。”凌空拍了拍手上的灰,“不過,我的訴求倒也簡單,我想知道你們這個世界的歷史,想知道這個世界,為什麼會變現在這副模樣,為什麼會有那棵魔樹橫行。”
恩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下去,帶著一苦:“我們保有的歷史……也不完整。太多東西在戰火中失了。但只要您願意聽,我將把我們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訴您。”
凌空一直在觀察恩的表和氣息。
這人確實對自己有求。
凌空心裡有了數,微微點頭:“那我們找個地方,詳談。”
恩如釋重負,正要開口說話,卻見凌空忽然偏了偏頭,朝著自己側的空無一的地方,語氣隨意得像在隔壁家的小孩:“小漫漫啊,把刀從這位領主的脖子下面放下來吧。”
刀?脖子?
恩一愣,下意識低頭。
然後他看見了。
一把泛著寒的匕首,正著自己的頸脈,從空氣中一點一點地顯出來。
先是刀尖,然後是刀,最後是一隻纖細白皙、握刀卻穩如磐石的手。
空氣中傳來一聲極輕極淡的“哼”。
悠依漫收起匕首,快步走到凌空後,皺著眉頭,一臉憤恨地瞪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嗔與不滿:“誰是小漫漫啊!隊長你好混蛋啊!怎麼想的,竟然給我起這麼稚的外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