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司莫克聽完凌空提出的條件，非但沒有半點慌張抗拒，反而蒼老的臉上緩緩出一抹看一切的笑意。
那笑容裡沒有嘲諷，反而帶著幾分豁達和了然，像是早就猜到他會這麼說。
他拄著法杖，往前走了兩步，目深邃地看著凌空，一語點破要害：“我看，這才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你真正想要的，應該是這個東西，對不對？”
他抬起法杖，杖頭上那顆拳頭大的琥珀像被無形的手托起，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
法杖頂端鑲嵌的琥珀晶石驟然亮起一抹溫潤黃，一縷流從琥珀部飛掠而出，緩緩懸浮在半空，凝一枚掌大小、質地糙卻溫潤厚重的古樸晶。
這東西外表看著不起眼，像一塊普通打磨過的灰白石塊，沒有華麗紋路，沒有耀眼芒，卻沉甸甸手，裡彷彿封存著整個哥布林族群千百年的脈氣運與大地底蘊。
像是一個種族的興衰、一座王國的存亡、無數代哥布林的生老病死，都被濃進了這顆不起眼的“石頭”裡。
凌空已經見過不徽記。人類的、人的、靈的，每一枚都帶著不同的氣質，或威嚴、或肅穆、或悲壯。
但哥布林的這枚不一樣，它沒有雕細琢的紋路，沒有繁複的符文，沒有昂貴的鑲嵌。
它糙得像一塊剛從礦裡刨出來的原石，邊緣還殘留著鑿痕，表面坑坑窪窪，像是被錘子一下一下砸出來的。
可就是這顆糙的石頭，握著它的時候，凌空能覺到一種沉甸甸的分量，歲月的重量，名為【堅韌】的天命嗎？
這個世界的哥布林王有點東西啊。
莫克抬手輕輕一推，傳承徽記穩穩飛向凌空。
“拿著吧。”莫克語氣淡然“拿著吧，“我不清楚亞提斯是什麼地方，也不清楚我能不能隨您去。但想這應該不重要，我沒有繼任者，先王也沒有後代。”
他轉頭抬手，遙遙指向遠列隊肅立、眼神堅毅的哥布林勇士們，聲音陡然拔高，字字鏗鏘，震徹整個石室：“如果你一定要哥布林之開啟什麼儀式，不用糾結，從我這些族子裡隨便挑一個帶走就行。”
“他們每一個，都做好了為族群赴死的覺悟！”
吼聲落下，遠所有哥布林齊齊嗷嗷嘶吼，個個抬頭，戰意沖天，沒有半分畏懼，全都甘願為族群犧牲，死而無悔。
莫克收回目，重新看向凌空，眼神滿是誠懇與敬畏：“格魯姆跟我說，你是當初那場滅世戰爭落幕之後，整個世界出現過的最強人類，甚至可能是除魔樹之外的最強生。”
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奉承，沒有誇大，只是在陳述一個他相信的事實，“所以我認為我需要拿出我的誠意。無論能否擊退外敵，這枚徽記您都可以拿去用。希您能功，也希您事之後，能將它歸還。”
凌空低頭看著手裡那枚糙的石頭徽記，試著將它收進系統。
系統彈出一行冰冷的提示，不穩定的品，無法收。
他挑了挑眉，抬頭看向莫克，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不怕我不還？”
莫克看著他，那張滿是褶皺的臉上浮起一個奇怪的笑。那笑容裡有無奈，有坦然，還有一說不清的自嘲。“您要搶，我們擋得住嗎？同為天外來客，您比進攻我們的人更強。”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哥布林天生就有不錯的直覺，我和您的差距極其巨大,大到我認為您應該是一個‘普通人’。”
“但您是聖騎士，一個能贏下格魯姆的聖騎士。”
凌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識相。我喜歡。”
他收起那枚石頭徽記，揣進懷裡，轉走到那張攤開的羊皮紙地圖前，手指在那些歪歪扭扭的線條上點了點。
語氣從閒聊切換了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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