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端之上”那炫目卻令人窒息的環境中走出,與章淮瑾老師道別後,秦承璋便帶著陸寒星坐上了回家的車。方才下午四點半,天卻已完全墨黑,寒冬的夜晚來得格外早。街道兩旁張燈結綵,火紅的燈籠在雪花紛飛中暈開一團團暖,行人們裹著厚厚的冬,臉上帶著節前的喜悅,構了一幅流而溫馨的新年畫卷。然而,車的陸寒星卻無心欣賞,腦海裡還在迴旋著餐廳裡那無聲的禮儀課,以及自己未來道路的迷茫。
豪車無聲地駛秦家別墅那氣勢恢宏的大門。秦承璋率先下車,陸寒星跟在他後,像個小尾。幾名保鏢則抱著厚厚一摞大三的數學教材隨其後——泛函分析、拓撲學、微分幾何、偏微分方程……。
剛踏溫暖明亮的客廳,陸寒星的目就被沙發上那個沉靜如山嶽的影攫住了。他心臟猛地一,腳步下意識地頓住。那是他在秦家第二害怕的人——二哥秦弘淵!
他怎麼會回來了?陸寒星心裡打鼓。他知道這位二哥常年遊走在黑暗地帶,專門打擊那些見不得的“黑暗勢力”,甚至在外面有自己的據點,麾下除了秦家標配的四名銳保鏢,還有數十名只聽命於他的打手。他是個真正的狠角。陸寒星至今清晰地記得,當初為了撬開自己的,查明他過去四年經歷的真相,這位二哥是如何面無表地、用專業而冷酷的手法,生生將他兩條胳膊擰到臼。那種劇痛和恐懼,深深刻在了他的記憶裡。
“大哥。”秦弘淵抬起頭,聲音低沉,沒什麼起伏。他的目先是落在秦承璋上,隨即像鷹隼一樣掃過陸寒星,帶著審視與難以言喻的迫。
秦承璋倒是很高興:“弘淵?你怎麼有空回來了?快過節了,是該多回家看看。”他走過去,語氣帶著長兄的關切,“我說你,天別總舞刀弄槍的,記得爺爺小時候教我們琴棋書畫,你畫畫是兄弟裡最好的,誰能想到你現在……”
“這是我的事業。”秦弘淵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是是是,你的事業。”秦承璋無奈地笑笑,轉移了話題,“三弟現在也跟著你學了不。”
一旁的秦冠嶼立刻舉手投降:“大哥,別提我,我就是個打醬油的,跟二哥比起來真的自愧不如!”
正在翻樂譜的秦耀辰聞言抬起頭,嘟囔道:“三哥,你打醬油還能拿到跆拳道黑帶?太謙虛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秦冠嶼爽朗大笑,拍了拍秦耀辰的肩,“你二哥的事業,可不是功夫好這麼簡單,需要的是這個,”他指了指腦袋,“手段和腦子!”
秦耀辰聳聳肩:“反正我不喜歡暴力,我還是安安靜靜搞我的音樂比較好。”
秦承璋適時地丟擲一個話題,帶著幾分炫耀:“好了,說點正事。今天有個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秦弘淵挑眉,目再次若有似無地掃過儘量減自己存在的陸寒星。
“你們看!”秦承璋示意保鏢將教材放下,自己則從檔案袋裡小心地取出了那份試卷的影印件,遞了過去。
秦冠嶼和秦耀辰立刻好奇地湊了過去,連秦弘淵也微微傾。三顆腦袋在一起,看著那份寫著“70分”的跳級試卷影印件。秦承璋站在一旁,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驕傲,手輕輕了陸寒星略顯冰涼的臉蛋,作親暱。
“這是……他的績?”秦弘淵的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驚異,“我記得兩個多月前,他剛跳級到大二,中間還躺在病床上將近一個月。”他指的是陸寒星之前雙臂臼住院的事。
秦耀辰與有榮焉地直腰板,語氣充滿自豪:“這才配做我的雙胞胎弟弟嘛!我當年用兩年時間就把音樂系的學分全修完了!五弟能自學啃下數學這麼枯燥的東西,厲害!”
陸寒星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手指絞著角,小聲道:“還……還好。”
秦承璋趁熱打鐵,說出自己的規劃:“等過年把這份績給爺爺看。我打算向爺爺推薦,讓他將來畢業了進公司幫我。所以他需要輔脩金融方向,打好基礎。”
“好主意!”秦冠嶼立刻贊同,“這樣一來,爺爺和家族裡那些元老對他的印象肯定會大大改觀!”
陸寒星聽到這裡,忍不住小聲抗議:“可是……我想學計算機……”
秦承璋眉頭微蹙,語氣帶上了幾分恨鐵不鋼的嚴厲:“你還想著計算機?你在秦家的基還沒站穩!現在最重要的是抓住機會,鞏固地位,而不是由著子來!明白嗎?”
陸寒星癟了癟,委屈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那……好吧。”
秦承璋臉稍霽,語氣緩和下來,帶著對未來的展:“二弟、三弟志不在此,不適合進公司,四弟學了音樂,我本來還擔心後繼無人,沒想到五弟居然有這個潛質能協助我。”
陸寒星只能扯出一個有點憨憨的笑容:“呵……呵呵。”
秦耀辰看著弟弟那副勉強的樣子,心地提議:“大哥,他也還小嘛,力別太大。實在不行,以後讓他考個研究生?金融專業也系統的學一學?”
秦承璋沉片刻,點了點頭:“嗯,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可以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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