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秦家的別墅終於重歸寂靜。
秦愷拖著沉重的步伐回了自家別墅,接著,秦承璋和秦弘淵兄弟二人簡短地換了一個疲憊的眼神,便各自推開房門,將自己投的床鋪。一夜的驚心魄與奔波勞碌,已榨乾了他們最後一力。
然而,一樓的超大臥室裡,卻是另一番景。
秦冠嶼側臥著,將燒得像個小火爐的四弟秦耀辰摟在懷裡。吃了退燒藥後,秦耀辰的溫似乎降下去一點點,呼吸也平穩了些,但額頭上依舊滾燙,小臉緋紅,睡得極不安穩。
秦冠嶼自己也是強撐著。他原本想著出來找哥哥們商量,是送弟弟去醫院,還是再把家庭醫生請來。可當他輕輕開啟門,看到二哥三哥房間門底出的燈已然熄滅,走廊裡一片死寂時,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不忍心再打擾兄長們難得的休息。
猶豫片刻,他出手機,撥通了秦予的電話。
“秦予……”他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和依賴,“耀辰燒得厲害,我有點擔心……”
電話那頭的秦予沒有毫遲疑:“等著,我帶個護士過來,準備一下,我們去醫院。”
京都仁醫院,VIP樓層。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氣味。秦耀辰躺在寬大潔白的病床上,手背上扎著針,明的藥正一點一滴過細長的管流他的管,讓他終於陷了沉沉的睡眠。
病房外,四名黑保鏢如同四尊沉默的雕像,分列兩側,番守夜。他們的臉都不太好看,不僅僅是因為疲憊,更是因為之前保護不力,五爺陸寒星打暈了他們四人。雖然爺們未曾重責,但他們四人已自行領了罰。
秦冠嶼的保鏢則更為忙碌,已奉命驅車返回別墅,取來了兩位爺必需的換洗和一些日常用品。
秦冠嶼坐在病床邊的沙發上,看著弟弟沉睡的容,又抬眼向窗外沉沉的夜幕。醫院的長夜才剛剛開始,而他知道,秦家的風波,或許也遠未結束。這一夜的疲憊,僅僅是暴風雨中一個短暫的間歇。
第二天日上三竿,秦耀辰只覺得渾像散了架,還沒恢復過來。他一睜眼,就看到三哥秦冠嶼守在旁邊,急忙問道:“五弟在醫院對不對?我想看看他!”
秦冠嶼眉頭一皺,斬釘截鐵地回絕:“不行!你看看你自己,還掛著點滴,燒都沒退。那小混蛋好著呢!”
秦耀辰心裡一沉——三哥從來心,怎麼會用這種稱呼?“是不是五弟惹你生氣了?”
秦冠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犟得很,還不就…”
“不什麼?”秦耀辰追問道,眼底盡是擔憂。
秦冠嶼話到邊又咽了回去。他怎麼能告訴這個從小被呵護著長大的四弟,陸寒星那個不要命的竟敢舉槍自殺?他四弟哪裡見過這種風雨?
最終他只是嗤笑一聲,把驚心魄的真相進心底:“總想逃跑唄!對他自己有什麼好?就不能老老實實的!”
秦耀辰垂下眼睫,輕聲道:“爺爺太嚴厲了…我想有空去老宅勸勸他。如果真要把陸寒星送出國,那我也跟著去陪他!”
秦冠嶼瞳孔一震,口而出:“啊?!你——”
午後斜照進病房,給蒼白的房間帶來一暖意。秦冠嶼剛陪著秦耀辰用完午飯,看著他勉強吃了幾口便放下勺子,心裡正盤算著怎麼哄他再多吃點,病房門便被推開了。
一凜冽的寒氣隨著來人的腳步捲,瞬間又被房的暖意融化。大哥秦承璋和二哥秦弘淵一前一後走了進來。秦承璋姿拔,一如往常般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他隨手下剪裁考究的黑大,搭在臂彎,目便準地落在了病床上的秦耀辰上。
“覺怎麼樣?”秦承璋走到床邊,聲音沉穩,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秦耀辰抬眼看著大哥,因病而顯得溼漉漉的眼睛帶著點依賴:“好點了……但還是發燒。”聲音有些沙啞無力。
“嗯,”秦承璋微微頷首,語氣是不容商量的果斷,“那就抓休息,把病養好是第一位的。”
秦耀辰抿了抿有些乾裂的,像是抓住了機會,小聲懇求:“大哥,我想去看看五弟……”他說著,眼角的餘瞥了一眼旁邊的秦冠嶼,“可是三哥不讓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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