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流終於開始蠕。踩下油門，銀灰車匯長河，後視鏡裡，秦氏集團的金字招牌越來越遠，那兩個影小小的兩個點。
忽然說：“他不記得我了。”
安玥側過臉。
江晚舟的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鎖他、綁他、給他喂紅燒的姐姐。”扯了扯角，沒笑出來，“全忘了。”
安玥張了張，沒找到話。
秦寒星鬆開時葵的時候，角還彎著。
“你等了多久？”他聲音有些低，帶著親吻過後特有的輕。
時葵仰著臉，睫撲扇兩下：“沒有多久。”
秦寒星笑起來，正要說什麼，餘掃到臺階上方——
秦承璋負手而立，眉心皺。秦霽站在他側，面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秦寒星的笑意僵在角。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脊背倏地繃直。怎、怎麼了這是？他沒幹什麼啊？就親了一下，就一下，而且是他親的時葵，又不是時葵親的他，要說不守規矩也是他不守規矩，他都沒來得及認錯呢——
“大哥……”他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秦承璋沒接話。
他著秦寒星，目從那張尚帶紅暈的臉上緩緩掠過，落在他被皺的西裝領口，落在他腰側歪了一寸的玉佩絛。半晌，極輕地嘆了口氣。
“……去吧。”
秦寒星一愣。
“到人家家裡，注意點禮節。”秦承璋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穩穩敲進去，“別把教你的那些規矩忘了。”
秦寒星立刻站直了：“是，大哥！”
秦承璋不再看他。
他把視線轉向阿威，阿威原本正默默往後退，被這道目釘在原地。秦承璋沒有高聲，甚至沒有多餘的表，只是平平著他。
“事無鉅細，”他說，“還有時家是什麼想法。”
阿威垂首：“是大爺。”
秦寒星牽著時葵往車的方向走，走出幾步，忍不住回頭。
秦承璋還站在原地，暮裡那道影筆直如松。秦霽不知說了句什麼，秦承璋眉頭又蹙了些，半晌，極輕地搖了搖頭。
秦寒星聽不見他說什麼，只看見大哥轉時，袖口在風裡揚起一道凌厲的弧。
他莫名了脖子。
車門關閉，引擎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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