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窗簾隙裡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
秦寒星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後閉上了。
頭疼。太那裡一蹦一蹦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敲。裡幹得發苦,舌頭上像糊了一層砂紙。他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裡,悶了一會兒,又翻回來。
悉的大床。悉的吊燈。悉的方向——床頭櫃上那個青瓷杯子,永遠擺在同一個位置。
他嘆了口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很響。
“到底還是被抓回來了。”
話音剛落,門開了。
阿威走進來,手裡端著個玻璃杯,熱氣往上飄。他走到床邊,把杯子往床頭櫃上一放,那一聲“咚”帶著點緒。
“哼。”
秦寒星撐著子坐起來,接過杯子。熱水燙手,他兩隻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喝。喝得太急,嗆了一下,咳了兩聲,臉紅了。
阿威站在床邊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但那眼神秦寒星懂——恨鐵不鋼,還有點兒活該的意思。
喝完水,秦寒星把杯子還給他,掀開被子下床。腳踩在地毯上,綿綿的,人晃了一下。阿威手扶了一把,又很快鬆開。
“大爺在樓下等你。”
秦寒星點點頭,往浴室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知道了,阿威哥。”
浴室門關上了,裡面傳來水聲。
阿威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站著站著,彎腰把床頭的空杯子拿起來,又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轉出去了。
秦寒星在浴室裡磨蹭了很久。
刷牙,洗臉,對著鏡子看自己。鏡子裡的人臉不太好,眼睛下面有點青,乾得起皮。他用手接了涼水拍了拍後頸,冰涼的水順著脖子流進領裡,激得他一哆嗦。
躲不掉的。
他換了服下樓。樓梯拐角就能聽見樓下的靜——有人在說話,但聽不清說什麼。他放慢腳步,一級一級往下走。
客廳裡,秦承璋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在看。聽見腳步聲,他頭也沒抬,翻了一頁紙。
秦寒星走到沙發邊站著,沒敢坐。
秦承璋看完那頁,把檔案合上,放在茶几上。他抬起頭,看著站在面前的弟弟。
“二十歲了。”
秦寒星垂著眼睛。
“該長大了。”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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