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粥見了底，秦寒星的胃口好得讓人意外。他乖乖地張著，一勺接一勺，沒一會兒就把碗吃得乾乾淨淨，連小碟裡的也掃一空。
秦愷把空碗遞給旁邊的傭，從袖口出一方帕子，仔仔細細地給他了角。完了，卻沒把帕子收回去，而是在手裡，在侄子腦門上輕輕點了一下。
“看你還長不長記？”他的聲音帶著慈，也帶著幾分長輩特有的嚴厲。
秦寒星了脖子，那雙又黑又亮的眼睛眨了眨，老老實實地回答：“再也不敢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的，像一隻認慫的小。可那雙眼睛裡，分明還藏著一點狡黠的，只是現在傷這樣，那點也只好乖乖地收起來。
秦清揚從窗邊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那隻“大白兔子”，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看看你，多狼狽。”他出手指，了秦寒星在外面的肩膀，疼得對方嗷的一嗓子，“記住教訓吧！你未婚妻可是個人，你捨得逃婚？”
秦寒星的臉又紅了。
他撅了撅，嘟囔道：“我那是……哎——”
他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嘆得又長又重，像是在為什麼事懊悔，又像是在為什麼事認命。
秦愷的臉沉了沉。
“不管因為什麼。”他的聲音嚴肅起來，一字一頓，“你的過去已經封存，你現在就是尊貴的秦家五爺。好好的，老老實實去集團做事，和時小姐好好過日子。知道不？”
他頓了頓，目落在侄子那張年輕的臉上，語氣又緩了緩：“你爺爺還盼著過兩年抱曾孫子呢。”
“啊？”秦寒星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那聲驚呼差點把枕頭都震起來，“我沒想這麼早！”
“沒想什麼？”秦愷瞪了他一眼，“結了婚不想要孩子？秦家和時家都想盡快完婚，這事由不得你。”
秦寒星不說話了。
他趴在枕頭上，目有些飄忽。屋裡炭火燒得旺，暖烘烘的，可他的思緒卻飄到了那個混的夜晚——
那天他迷迷糊糊的，渾滾燙，腦子裡一團漿糊。後來……後來發生了什麼，他記得不太清楚，可有些畫面斷斷續續地閃過去，讓他每次想起來都耳發燙。
早上起來，發現他和時葵躺在一起，地下是他倆的服！
他欠的。
他得給一個代。
秦寒星抬起頭，看著秦愷，那雙眼睛裡了幾分狡黠，多了幾分認真。
“三叔，”他的聲音輕輕的，卻一字一字說得很清楚，“我結，我結。我得給時葵一個代。”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等我到了年齡，我會跟補辦結婚證。”
秦愷愣了一下。
他看著這個躺在床上的小侄子，看著他認真的眼神，聽著他鄭重的語氣，一時竟有些恍惚。
這還是那個頭腦、滿肚子鬼主意的小混蛋嗎？
“看來懲罰有用。”秦愷的臉上出笑意，手了他的頭，“你這小頭，居然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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