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聲越來越高,此起彼伏,震徹街巷,讓李嵩與趙峰的臉變得愈發難看。趙峰眼神狠厲,對著士兵使了個眼,想要下令鎮百姓,卻被林微厲聲喝止:“趙副將,你敢百姓一汗試試?此事若是鬧大,陛下得知百姓怨聲載道,你們貪贓枉法、栽贓陷害之事暴,下場只會更慘!”
趙峰心中一凜,如今百姓群激憤,若是強行鎮,定會激起民變,到時候事便難以收場,只能咬牙忍下,冷聲道:“不過是些無知刁民被蠱罷了,待查清此事,自然會還百姓一個‘公道’。林,帶上這老東西,一同前往府衙對質!”
林微扶起老農夫,將契據與證言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已有了底氣。這些百姓的證言與手中的契據,雖不能直接證明與宇文擎清白,卻能揭李嵩貪贓枉法的事實,進而搖他們栽贓構陷的基。只要能在府衙之上,穿對方偽造證據的破綻,便能逆轉局勢。
一行人抵達府衙時,大堂之上已端坐著幾名員,皆是河間府所屬的州縣員,其中不乏英國公的親信,顯然是李嵩提前安排好的,意圖在堂審時一邊倒,坐實林微的罪名。
李嵩走上主位,一拍驚堂木,厲聲喝道:“帶嫌犯林微、人證老農上堂!”
林微扶著老農夫走進大堂,神平靜地站在堂中,目掃過堂上文武員,最後落在李嵩上,語氣冰冷:“李知府,今日堂審,本倒要看看,你如何顛倒黑白,構陷忠良。”
“哼,誰是忠良,誰是反賊,自有證據說話。”李嵩冷哼一聲,示意手下將錦盒中的信件與將錦盒中的信件與令牌呈上來,“諸位大人請看,此乃在刺客上搜出的信與令牌,信中清晰寫明戰神王爺與林微勾結地方勢力,意圖謀反,令牌更是戰神王爺麾下暗衛之,鐵證如山,豈容抵賴?”
員們紛紛傳閱信與令牌,其中幾名英國公的親信立刻附和道:“確是戰神王爺的筆跡與令牌形制,看來謀反之事屬實,應當即刻將林微押解回京,由陛下置!”
“荒謬!”林微上前一步,指著那封信,冷聲道,“這封信乃是偽造,諸位大人若是仔細檢視,便能發現破綻。其一,戰神王爺的筆跡蒼勁有力,起筆收鋒皆有章法,而此信字跡雖刻意模仿,卻略顯滯,且墨跡暈染不均,顯然是倉促偽造而;其二,信件所用紙張雖與王府常用紙張相似,但紙質偏脆,且邊角無王府特有的暗紋標識;其三,印章印記模糊,力輕重不一,絕非戰神王爺平日用印的力度,分明是仿造的假章。”
話音剛落,周文彥立刻上前補充:“下曾在戶部見過戰神王爺的手諭與印章印記,林所言句句屬實,此信確是偽造無疑!”
幾名中立的員聞言,連忙拿起信仔細檢視,果然如林微所說,墨跡、紙張、印章皆有破綻,不由得面疑慮,看向李嵩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李嵩臉發白,強作鎮定道:“不過是些細微差別,或許是戰神王爺匆忙之下所寫,不足為證!那令牌與暗衛令牌形制一致,總做不得假吧?”
“令牌亦是贗品。”林微拿起那枚仿造的令牌,指尖挲著表面的紋路,“戰神王爺麾下暗衛令牌,材質乃是罕見的玄鐵,手沉重,且紋路雕刻深淺一致,邊緣無刺;而這枚令牌,材質不過是普通鐵料鍍了層玄,手偏輕,紋路雕刻糙,邊緣還有明顯的打磨痕跡,稍加對比便能看出真偽。”
說著,示意旁的暗衛取出真正的令牌,放在堂中案上。兩相對比,仿造令牌的糙與破綻一目瞭然,堂中員皆是面驚,看向李嵩的眼神已然充滿了懷疑。
李嵩額頭滲出冷汗,心中慌不已,卻依舊不肯認罪:“即便信件與令牌有疑,那昨夜潛李府行竊之人,乃是你的隨行之人,此事你如何解釋?還有,這老農夫所言,皆是胡言語,不足為信!”
“昨夜潛李府之人,乃是前來刺殺本的殺手,並非我的隨行之人,此事我的護衛與暗衛皆可作證。”林微目轉向老農夫,沉聲道,“老人家,你且將昨夜所見所聞,如實告知諸位大人。”
老農夫直佝僂的軀,舉起手中的契據,聲音沙啞卻堅定:“諸位大人,老奴所言句句屬實。昨夜三更時分,老奴因家中斷糧,想要去城外菜地尋些野菜,路過府衙後巷時,看到兩名府衙的人在煤油燈下寫著什麼,老奴好奇,便躲在牆角看,只見他們拿著一封戰神王爺的手諭模仿筆跡,寫完後還蓋了個印章,神慌張。此外,這些契據皆是李知府強徵我們良田的憑證,上面有我們的手印與李知府的印,還有數十戶百姓可以作證,李知府貪贓枉法,橫徵暴斂,如今更是偽造證據陷害林,還請諸位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說著,老農夫將契據呈給堂中員,契據上清晰地寫著良田畝數、強徵日期,還有百姓的手印與李嵩的印,證據確鑿。周圍的暗衛與護衛也紛紛上前作證,證實昨夜確有殺手刺殺林微,並非什麼行竊之人。
堂中局勢瞬間逆轉,中立員們已然明白是李嵩栽贓陷害,英國公的親信雖想繼續幫腔,卻因證據不足,只能面面相覷,無從開口。李嵩面慘白,癱坐在主位上,渾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此時,大堂外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英國公的親信幕僚王修帶著一隊銳士兵走進大堂,神鷙地掃過堂中眾人,冷聲道:“李知府乃是英國公門生,豈會做出栽贓陷害之事?定是林微勾結刁民,偽造證據,混淆視聽!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將林微押解回京,由英國公置!”
王修後計程車兵立刻上前,想要扣押林微,暗衛們紛紛拔刀阻攔,大堂再次陷對峙。王修眼神狠厲,厲聲喝道:“反賊當道,竟敢拒捕,來人,格殺勿論!”
士兵們立刻拔刀相向,眼看一場廝殺即將發,大堂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名著青勁裝的男子翻下馬,快步走進大堂,手中高舉著一封封的信件,高聲道:“蘇公子有信呈上,揭英國公與李嵩的謀!”
是蘇瑾的人!林微心中一鬆,只見那男子快步走到堂中,將信遞給中立的青州知府,沉聲道:“此乃蘇公子派人截獲的英國公與李嵩的信,信中明確寫明,要偽造證據栽贓林與戰神王爺謀反,藉機扳倒二人,廢止新政,還請大人過目!”
青州知府連忙拆開信,仔細閱讀,越看臉越沉,讀完後將信件遞給其他員,沉聲道:“信中所言屬實,確是英國公授意李嵩栽贓陷害,意圖謀反構陷忠良!”
員們傳閱信,皆是面震驚與憤怒,看向李嵩與王修的眼神充滿了鄙夷與厭惡。王修臉大變,知曉謀敗,想要趁機溜走,卻被暗衛當場拿下,彈不得。李嵩則徹底癱在地,面如死灰,知曉自己已是窮途末路。
“李嵩、王修,勾結英國公,貪贓枉法,栽贓構陷忠良,罪證確鑿,即刻拿下,打大牢,等候陛下發落!”青州知府厲聲下令,士兵們立刻上前,將李嵩與王修扣押起來,押大牢。
堂中危機暫解,百姓們得知真相後,紛紛在府衙外歡呼雀躍,高呼“林英明”,聲音洪亮,久久不散。林微看著府衙外百姓們臉上的笑容,心中湧起一暖流,之前的疲憊與兇險,在此刻都化作了前行的力。
周文彥鬆了口氣,笑著對林微道:“林,此次多虧了你沉著應對,還有蘇公子與百姓們的相助,才得以揭穿謀,洗清冤屈。”
“這只是第一步。”林微搖頭,眼神依舊沉凝,“英國公尚未伏法,三皇子在京城虎視眈眈,此次謀敗,他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需儘快整理證據,上報陛下,嚴懲幕後黑手,同時安河間百姓,推行新政,讓百姓真正過上安穩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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