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恆靠在長椅上,閉雙眼,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
他不明白為何今日幾杯酒下肚便如此失態,心中既懊惱又無奈。
而楚凝玉則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白恆,看著他那五分明的稜角,不出痴然一笑。
又不知想到什麼,出一副挑逗的表,將臉龐湊上前,在白恆耳邊輕輕說道:“白尚書,你說這世間之事,是不是皆有定數?今日你我在此梅林相聚,共飲酒,又何嘗不是一種緣分?”
的聲音如同夜鶯輕啼,在這靜謐的梅林裡,更添幾分旖旎。
白恆雖意識迷糊,但仍能覺到楚凝玉撥出的溫熱氣息噴灑在自己耳畔,讓他渾一陣麻。他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卻彷彿有千斤重,只能含糊地回應道:“殿下……莫要……莫要如此……”
楚凝玉輕輕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俏皮與狡黠,並沒有就此停住,反而用手指輕輕劃過白恆的臉頰,著他滾燙的,說道:“你我殿下,那此時你是否已經醉了,認不清我的名字了呢?”
白恆此時神變得更加恍惚,甚至記憶中都已經開始出現了錯。
若是此時他清醒,或許怎麼也沒想到,向來端莊的楚凝玉,在這無人的梅林之中,竟會如此大膽。
若論他們二人此前也僅僅有過一面之緣,那便是在自己曾經與楚凝安的大婚之日上。
“你……你是……凝……凝……”
看著白恆已經醉生夢死,完全認不出自己是誰,卻又無法口而出,楚凝玉再次上前。
“那你倒是說我是誰呀?”
白恆眉頭皺,努力想要從混沌的意識中理出一清明,可腦海中如一團麻,各種思緒織在一起。“凝……凝安……”他終於費力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微弱且含糊。
楚凝玉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怔,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中閃過一複雜的緒,有失,也有一難以言喻的酸。
但很快,便恢復了那副俏皮的模樣,輕聲嗔怪道:“原來在白尚書心裡,念著的還是凝安妹妹呀。不過可惜,我可不是。”
說罷,楚凝玉輕輕嘆了口氣,看著白恆這副醉態,心中五味雜陳。
原本只是想逗逗白恆,卻不想引出了他心底對楚凝安的掛念。
此時的白恆,完全沒了平日裡朝堂上的威嚴與冷靜,像個無助的孩子,讓楚凝玉心中不泛起一憐憫。
“罷了罷了。”楚凝玉輕聲說道,輕輕握住白恆的手,著他有力卻因醉酒而微微抖的手掌。
“你既醉這樣,就好好休息吧,莫要再想那些煩心事了。”
白恆似是聽到了楚凝玉的話,又似沒聽到,只是裡還在喃喃自語,聲音太小,楚凝玉也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月灑在他們上,梅林裡靜謐得只能聽到偶爾傳來的白恆的囈語。
不多時,一陣夜風吹過,梅林裡的梅花簌簌落下。
楚凝玉看著白恆,心中暗自思忖,方才的一番互,雖說看似是挑逗之舉,卻讓到了一種別樣的愫在心底悄然滋生。
看著眼前這個男子,又不想到如今大楚憂外患,邊疆戰事迫在眉睫,兒長在此時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輕輕放開白恆的手,站起來,看著那漫天飛舞的梅花瓣,心緒一瞬間陷了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