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他嘶吼著衝出帳外，只見城外火沖天，周軍騎兵湧細柳城，正在瘋狂砍殺他的殘兵。
“可汗！周軍……周軍殺進來了！他們襲了城門！”
親衛連滾帶爬地跑來，上著一支羽箭：“快……快逃！”
默哆瞳孔驟。怎麼會這麼快？！他明明讓士兵死守城門，怎麼會被襲？！
混中，他瞥見周軍陣中那面悉的“周”字大旗，心頭一涼，是劉積！他們竟然追得這麼！
“快備馬！”默哆嘶吼著，翻上了邊最健壯的一匹戰馬。
“跟我衝出去！”
殘餘的燕然騎兵見狀，紛紛聚攏過來，想要護著可汗突圍。可週軍早已殺紅了眼，弓箭瞬間落下，長槍刺來，很快便將他們分割包圍。
默哆揮舞著彎刀，生生劈開一條路，朝著城北方向狂奔，那裡是唯一沒有火的缺口。
“默哆休走！”後傳來劉積的怒吼，馬蹄聲追不捨。
默哆不敢回頭，只顧著催馬狂奔，冷風灌進他的嚨，帶著腥味，嗆得他幾乎窒息。
他衝出細柳城北門，剛想鬆口氣，卻見前方雪地裡突然亮起無數火把，一支騎兵攔住了去路！
“又是周軍？！”
默哆腦中一片空白，幾乎要栽下馬背。周軍怎麼會有這麼多人？難道他們把漠南的大軍都調來圍堵他了？
“來者何人？！”他嘶吼著，握彎刀，準備做最後一搏。
對面的騎兵沒有回應，只是緩緩舉起了旗幟，那不是周軍的“周”字大旗，而是葛邏部與拓渾部的狼旗！
“是葛邏部和拓渾部的人！”
親衛驚恐地尖：“他們……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默哆瞬間明白了。葛邏部的殘餘族人逃了出去，不僅沒死，還聯合了拓渾部！這些昔日臣服於燕然部的小部落，竟然敢反過來圍堵他這個可汗？！
“反了！都反了！”
默哆目眥裂，指著對面的騎兵嘶吼：“你們忘了是誰給你們草場？是誰讓你們在草原上立足？！竟敢背叛本汗！”
對面的騎兵陣中，走出一名披熊皮甲的壯漢，正是拓渾部的首領。
他冷笑一聲：“默哆！你屠戮葛邏部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日？燕然部殘暴不仁，早已失了草原各部的心！我們不是背叛，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默哆狂笑起來，笑聲淒厲。
“就憑你們？！”
他猛地調轉馬頭，想要從側面突圍，卻見葛邏部的騎兵已經封死了去路。為首的是個斷了左臂的年輕人，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正是葛邏部王的兒子，在細柳城屠戮中僥倖逃的倖存者。
“默哆！債償！”年輕人嘶吼著，率先衝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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