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最慘駙馬,開局遭背叛》第512章 故夢難重溫(1)

作者:金闕帝君·3個月前

如墨,道之上,宮燈盞盞延向無盡夜,白恆一常服,步履沉穩地走向長恆宮,鎏金靴底踏在冰涼的青石板上,發出細碎而孤寂的聲響。

這是自皇后病逝之後,他第二次踏足長恆宮。

這座宮殿曾是中宮居所,藏著他半生最溫的時,自皇后離去後,便一直空置著,殿陳設分毫未,卻早已沒了往日的煙火氣,只剩滿室清冷,與這深宮長夜一般,涼人心。

宮門前值守的侍見聖駕來臨,連忙跪地叩拜,連大氣都不敢

恆抬手示意免禮,目徑直向殿,唯有幾盞淺燭火在窗欞後輕輕搖曳,將殿的影子拉得悠長,靜得能聽見燭芯燃燒的噼啪聲,與殿外的風聲織,平添幾分蕭瑟。

他抬腳踏長恆宮,沒有讓侍通傳,獨自一人緩步走殿。

暖閣之,燭火昏黃和,映得殿陳設愈發古樸雅緻,一道纖細的倩影獨自跪坐在團之上,脊背得筆直,卻難掩周的單薄與怯意。

正是他前幾日剛冊立的才人,林疏月。

前番大選,他一併冊立了三位才人,不過是看在朝臣舉薦的份上,隨意應下,可不過數日,另外兩人便因不懂規矩、私下議論朝局,被他削去封位,貶為普通宮,安置在這長恆宮中,聽候差遣,不過最大原因還是因為那兩個子,是被禮部尚書專門安進後宮的。

偌大的宮殿,如今只剩林疏月一個正經的主位,卻也過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林疏月本是低著頭,靜靜守著燭火,聽聞腳步聲,猛地抬眼,撞進白恆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裡,那顆沉寂了整日的心,驟然如擂鼓般撲通撲通狂跳起來,幾乎要衝破腔。

慌忙起,想要行跪拜大禮,指尖卻慌得無安放,襬絆了一下,行禮的作吞吞吐吐,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張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陛、陛下安……安駕……”

話未說完,便垂下頭,恨不得將臉埋進襟裡,只覺得自己笨拙得可笑。

恆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形忽然一頓,眸中翻湧起復雜的緒,整個人瞬間陷恍惚。

燭火搖曳間,低垂的眉眼、泛紅的臉頰、侷促不安的神態,與記憶深二十六年前建安城的那個夜晚,漸漸重疊。

那時他還不是九五之尊,在漫天風雪的夜裡,遇見了那個初遇他便垂眸、手足無措的也是這般,眉眼溫,怯生生的模樣,像一株沾了水的幽蘭,輕易便撞進了他的心底。

可如今,故人已逝,黃土一抔,這深宮再無一人,能如一般,待他真心,伴他終老。

回過神來,白恆眼底的恍惚散去,只剩化不開的落寞與疲憊。

他緩步走到臥榻邊坐下,目落在前依舊垂首而立、指尖纏、不停挲的林疏月上。

眼前的子不過豆蔻年華,眉眼青,渾著未的稚氣,拘謹得像一隻誤牢籠的小鳥,與記憶中的那個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他忽然輕笑一聲,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悵然:“朕記得,你林疏月,對嗎?”

林疏月連忙垂首,聲音細若蚊蚋,卻依舊恭謹:“回陛下,正是臣妾。”

恒指尖輕輕敲擊著榻沿,目淡淡掃過,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帝王獨有的威:“朕前番冊立三位才人,如今另外兩人皆已被廢,為何偏偏留下你,你可知緣由?”

林疏月心頭一,連忙搖頭,恭恭敬敬地俯:“臣妾愚鈍,不知聖意,懇請陛下賜教。”

宮不過數日餘,深知帝王心思難測,後宮之中一步錯便是萬劫不復,不高,無依無靠,唯有謹小慎微,方能在這深宮中苟全。

恆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抬眸著殿的燭火,聲音淡得像一縷輕煙:“朕留下你,不過是看你生拘謹,守規矩,知進退,不像旁人那般野心,聒噪惹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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