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最慘駙馬,開局遭背叛》第498章 唏噓(1)

作者:金闕帝君·3個月前

如墨,將整座皇宮浸得涼。泉眼山的葬禮已過半月,大周開國帝王白恆,自那方清冷墓碑前回宮後,便將自己徹底沉了永無止境的政務之中。

他比建國之初還要勤勉,比平定天下之時還要苛待自己。

每日天不亮便起批閱奏摺,直至夜半三更仍不肯歇息,案上的奏章堆積如山,他便一卷卷、一本本地細看,硃筆不停,連膳食都被侍溫了一遍又一遍,從未過幾口。

滿朝文武皆憂心忡忡,太子白乾數次進言勸陛下保重龍,卻都被他一句“朕無事”輕輕擋回。

他只是想忙,想讓麻麻的政務填滿每一寸思緒,好讓自己無暇去想長恆宮的梅香,無暇去想懷中漸漸冰涼的軀,無暇去想那個喚他“陛下”的嫣兒。

可越是這般日夜勞,時間便越是慢得煎熬,每一刻都像是被拉長的線,纏得他不過氣,心底的空非但沒有被填滿,反而隨著日夜更迭,愈發空曠荒蕪。

這夜,長生殿燭火搖曳,映著白恆疲憊而憔悴的側臉。

他鬢邊的白髮又添了許多,不過半月,竟似蒼老了十歲,往日銳利如鷹的眼眸被濃重的疲憊覆蓋,只剩下眼底揮之不去的猩紅與麻木。

硃筆在奏摺上落下最後一筆,墨痕未乾,殿外忽然颳起一陣狂風。

風勢極烈,呼嘯著穿過層層迴廊,撞開虛掩的殿門,直直闖殿

燭火瞬間被吹得狂,幾熄滅,案上堆疊的奏摺被狂風掀得漫天飛舞,散落一地。白恆僵坐在龍椅上,任由狂風捲起他鬢邊斑白的髮,茫然地抬眼向殿外。

那風來得蹊蹺,不似冬日尋常的寒風,帶著一若有似無的溫,像是有人輕輕拂過耳畔,又像是長恆宮悉的梅香,混著風聲,輕輕繞在他邊。他心頭猛地一震,竟生出一種荒誕的念想。

難道是回來了,是放心不下,回來看看他了。

這個念頭剛起,殿外便傳來慌張的腳步聲,一名侍快步奔,“噗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青磚上,聲音帶著惶恐:“陛下驚了!奴婢該死,未能關好殿門,這就為陛下闔門擋風!”

恆緩緩收回目著跪在下方的侍,角扯出一抹苦至極的笑,輕輕擺了擺手:“不必了。”

風也好,寒也罷,不過是徒增淒涼罷了。或許,這陣突如其來的風,是在提醒他,該歇一歇了。

他低頭,看著散落在腳邊的奏摺,看著硃筆寫下的未乾墨跡,方才那一閃而過的念想,依舊在心頭盤旋,揮之不去。

他沉默片刻,再次抬眼看向跪地的侍,目忽然頓住。

眼前之人,拔朗俊,面容年輕,聲音清朗乾淨,全然不是他悉的、伺候了二十餘年的李總管的模樣。

李總管年邁佝僂,聲音沙啞,跟著他從朔州一路走到皇宮,是他最信任的侍,可眼前人,陌生得讓他心生疑

恆眉頭微蹙,聲音帶著連日勞的沙啞,緩緩開口:“你是何人?”

子一僵,連忙叩首,恭敬回道:“回陛下,奴婢是您的侍啊。”

“朕的侍,何時換了人?”白恆搖頭,記憶裡全是奏摺與朝政,竟尋不到半分關於換人的痕跡。

“朕可不記得,邊換了伺候的人。”

“陛下許是近日勞過度,一時忘了。”侍聲音溫和,帶著小心翼翼的勸

“就在數日前,伺候陛下二十餘載的李總管,已然病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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