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誠卻毫沒有鬆手，反而抓得更。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眼前的父皇，用盡全力氣，聲嘶力竭地呼喊：“父皇！您清醒一點！您看看兒臣啊！兒臣是誠兒，是您的誠兒啊！”
一聲又一聲，帶著泣的懇切與孺慕，穿了白恆耳邊的嘶吼，直擊他的心底。
那悉的聲音，那懇切的呼喚，讓白恆揮舞長劍的手猛地一頓，赤紅的眼眸漸漸恢復了一清明，瘋狂的眼神慢慢褪去，視線漸漸聚焦，落在眼前跪地的年上。
年掌心鮮淋漓，淚水滿面，眉眼間是他悉的敦厚與孝順，那是他傾盡餘生，想要護住的兒子，是他託付大周江山的太子。
“誠兒……”白恆口中喃喃自語，聲音沙啞乾，握著長劍的手漸漸鬆開，力氣彷彿瞬間被空。
他看著眼前兒子滿是淚水的臉龐，看著他掌心不斷流出的鮮，又轉頭看了看殿傷倒地的侍衛，看著滿殿的狼藉與慌，殘存的理智終於徹底回籠，意識到自己方才做了何等荒唐的事。
愧疚、疲憊、心痛，還有噩夢帶來的餘悸，瞬間席捲全，渾的氣力徹底消散，一強烈的眩暈襲來。
他子一，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緩緩朝著地上倒去。
“父皇！”白誠見狀，顧不得掌心的疼痛，連忙起，手穩穩扶住癱的父皇，將他輕輕抱在懷裡。
白恆靠在兒子的肩頭，最後看了一眼白誠，眼中滿是愧疚與釋然，隨即徹底失去了意識，昏死過去。
“快！傳太醫！即刻傳太醫來長恆宮！”白誠抱著昏迷的父皇，聲音哽咽，卻強忍著悲痛，厲聲吩咐道，語氣裡帶著太子的威嚴，慌的殿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行起來。
憐月趕上前幫忙攙扶，侍衛們連忙抬走傷的同伴，林疏月也快步上前，指揮宮人收拾殿狼藉，準備溫水與錦被，整個長恆宮瞬間陷張的救治之中。
太醫們接到旨意，一路狂奔而來，來不及行禮，便立刻上前為白恆診治。
診脈、檢視氣、翻看眼瞼，一系列作下來，為首的老太醫眉頭鎖，面凝重，緩緩收回手，對著跪在榻邊的白誠躬行禮，聲音沉重：“太子殿下，陛下這是憂思過度，心氣鬱結，又了夢魘驚擾，加之本就龍欠安，氣兩虛，才會驟然昏迷。方才又緒過激，傷及心神，病已然加重，臣即刻開藥方，為陛下吊住元氣，靜心調養，只是……陛下的子，已然油盡燈枯，往後需萬分小心，萬萬不可再刺激啊。”
白誠聽著太醫的話，淚水再次滾落，他握著父皇冰冷的手，掌心的傷口還在作痛，可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疼。
長恆宮的燭火徹夜未熄，宮人們往來穿梭，太醫們守在殿外不敢離去，太子白誠寸步不離守在榻邊，親自為父皇拭手心的冷汗，換藥包紮。
晨過長恆宮雕花窗欞，灑在素床幔上，細碎的金輝落在白恆蒼白的臉頰。
他緩緩睜開眼，睫羽輕，先是茫然地著帳頂的纏枝紋，片刻後，視線緩緩下移，撞進一雙佈滿紅、卻滿是關切的眼眸裡。
太子白誠趴在床沿，上的朝服還未換下，褶皺裡沾著未乾的晨，掌心纏著的紗布滲著淡淡的漬。
那是昨日抓劍時留下的傷。
他睡得極沉，眉頭卻依舊鎖，角還凝著一未散的焦灼，彷彿連夢中都在擔驚怕。
白恆的心猛地一揪，間湧上一陣酸的意。
他了手指，生怕驚擾了榻前的人，指尖剛到床沿的錦被，白誠便猛地抬頭，睡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父皇！您醒了？”他猛地起，作太急帶翻了旁的藥碗，溫熱的藥灑在襬上，他卻渾然不覺，連忙俯，手探向白恆的額頭。
“覺怎麼樣？頭還暈嗎？要不要喝水？兒臣去傳太醫！”
“不必。”白恆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他抬手按住兒子的肩，掌心到他依舊微涼的皮。
“誠兒，你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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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虛的後病著帶音聲的王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