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弟!”
又一道急切的聲音傳來,太子白盈渾染,手持長劍快步衝來。
方才他被兩名侍衛護住,看到弟捨護駕的一幕,心中頓時湧起滔天的愧疚與愧。
他為太子,理當護在父皇前,承擔起守護君父、安定局勢的責任,可方才陷戰局時,心中竟有過片刻的慌與退,反倒不如年僅十一歲的弟弟勇敢無畏。
看著白安模糊的雙手,白盈心中酸難當,連忙上前將弟弟護在後,同時揮劍退旁試圖襲的另一名刺客,聲音抖地問道:“安弟,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別?”
鑽心的疼痛從雙手蔓延至全,白安疼得指尖都在抖,紅潤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依舊倔強地搖了搖頭,咬著染的,小聲說道:“皇兄,我不痛,你……你小心刺客,保護好父皇。”
看著弟弟強忍疼痛卻依舊惦記著父皇與自己的模樣,白盈心中愧疚更甚,眼眶瞬間泛紅。
他一把抓住白安那雙淋淋的小手,心疼得聲音發:“都流了這麼多,還說不痛!是皇兄沒用,讓你了傷,皇兄定會替你殺了這些逆賊,為你報仇!”
話音落下,白盈猛地抬頭,周太子威儀盡顯,他手持長劍,朝著後厲聲高呼:“東宮林軍何在?即刻合圍,圍剿逆賊,護駕父皇與安弟!”
一聲令下,早已在皇陵外待命、聽聞異火速趕來的東宮林軍,瞬間湧戰場。
數百名林軍披重甲,陣型嚴整,手持長矛與彎刀,從四面八方將那群死士團團包圍。
原本還佔據上風的死士,瞬間陷前後夾擊的困境,衛軍與東宮林軍聯手,兵力遠超刺客數倍,局勢瞬間逆轉。
這些死士雖悍不畏死,可在層層合圍的銳兵力面前,終究難敵眾手。
刀劍撞的聲響愈發集,刺客一個個倒在泊之中,原本囂張的攻勢徹底被制,節節敗退。
不死士見刺殺無,又不願被擒辱,紛紛咬碎口中毒牙,當場自盡,卻依舊擋不住潰敗的局勢。
白念手持長劍,站在白誠與白安側,劍上沾染的刺客鮮緩緩滴落。
他看著旁護著弟的太子,看著面依舊沉穩、眼底卻滿是疼惜的帝王,再看看那個雙手染、卻依舊眼神堅定的小侄子,心中那積已久的寒意,終於被這份皇家難得的親徹底驅散。
方才進退維谷、如同煉獄的煎熬,在稚子捨護駕的那一刻,終於有了答案。妻兒是他的至親,可君父、侄子、這天下蒼生,又何嘗不是他無法割捨的責任?
空氣中的腥氣愈發濃烈,廝殺聲漸漸平息,殘餘的刺客很快被悉數清剿。
衛軍統領裴言快步上前,單膝跪地請罪:“臣護駕不力,讓陛下與甘王陷險境,求陛下治罪!”
白誠緩緩收起佩劍,看著前渾是的子,又看向旁而出的白念與白盈,深邃的眼底波瀾微,沉聲道:“眾將士拼死護駕,何罪之有?即刻清理戰場,傳太醫,為甘王治傷!”
說罷,他俯,小心翼翼地避開白安傷的雙手,將這個滿是卻勇敢無比的子輕輕抱起。
白安小小的子靠在父皇懷中,終於忍不住疼,淚珠順著臉頰落,卻依舊輕聲說道:“父皇,兒臣不疼,只要父皇平安就好。”
白念站在一旁,看著這父子深的一幕,握長劍的手緩緩鬆開,懷中的玉佩依舊攥著掌心,可此刻,他心中不再是左右為難的掙扎,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殘染,將皇陵廣場上的青石地面浸得一片猩紅,空氣中瀰漫的腥氣久久不散,混雜著塵土與兵刃的鐵鏽味,嗆得人間發。
方才震天的廝殺聲已然淡去,只剩零星的兵刃撞與刺客垂死的悶哼,寥寥數名殘餘死士被衛軍步步,困在廣場角落做最後掙扎,個個眼神癲狂,卻再掀不起半點風浪。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局勢徹底塵埃落定,衛軍與東宮林軍牢牢掌控全場,倒地的刺客首被整齊拖至一旁,傷的將士就地簡單包紮,整座皇陵終於恢復了本該有的肅穆,只剩滿地狼藉訴說著方才的驚心魄。
衛軍統領裴言一鎧甲沾滿汙,臉頰還帶著一道淺淺的刀傷,他快步走到抱著白安的白誠前,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剛經歷戰的沙啞:“陛下,逆賊已清剿大半,只剩最後三名負隅頑抗,還請陛下示下,該如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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