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皇宮之，長生殿中。
白念離去後，白誠依舊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臉徹底沉了下來，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溫和與慨，只剩下滿臉的冰冷與鷙。
“來人。”
暗，一名黑暗衛瞬間現，跪地行禮：“陛下。”
“傳朕旨意，召大理寺卿與刑部尚書，即刻前來長生殿見朕。”
白誠聲音冰冷，不帶一溫度。
“遵旨！”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大理寺卿與刑部尚書便匆匆趕到，兩人皆是神凝重，跪地行禮：“臣參見陛下。”
“起來吧。”
白誠抬眼，目掃過二人，直截了當地問道：“朕問你們，今日皇陵抓獲的那名刺客，嚴刑拷打之下，可有結果？幕後主使之人，可曾吐半分？”
刑部尚書聞言，臉微微發白，連忙躬回稟：“回陛下，那刺客乃是經過嚴苛訓練的死士，子極為頑固，得很。臣等用了大牢中所有的酷刑，鞭刑、烙鐵、夾……無所不用其極，可他始終咬牙關，一言不發，任憑如何折磨，都不肯吐半句關於幕後主使、以及同黨的線索，甚至幾度想要咬舌自盡，都被臣等攔下了。”
“哦？倒是個骨頭。”白誠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與冰冷。
“這世上，從來沒有熬得住酷刑的人，只是你們的手段還不夠狠。傳朕旨意，繼續嚴刑拷打，用盡一切辦法，哪怕是隻剩最後一口氣，也要給朕撬開他的，朕就不信，有人的意志，真的能堅不可摧！”
“臣遵旨！”兩人連忙領旨，不敢有毫怠慢。
白誠揮了揮手，讓二人退下，殿再次恢復寂靜。
他緩緩抬手，從玉案上堆積山的奏摺中取出一本封好的奏摺，奏摺封面並無署名，一看便是匿名奏。
這是他前往皇陵祭祀前一天，有人暗中過道，呈遞到他案上的。
他翻開奏摺，目落在上面的字跡上，眼底神複雜難辨。
奏摺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有人會在皇陵祭祀之時，派遣死士刺殺，甚至連刺客的大致人數、行刺的大致時間、以及行刺的方式，都寫得明明白白，與今日發生的事，幾乎一模一樣。
也正是因為提前有了這份奏，他才在暗中做了防備，即便遭遇刺殺，也能迅速平定局，不至於釀大禍。
可令他到疑與警惕的是，奏摺上的容，雖與事實大相符，卻又有幾關鍵偏差。
奏中寫明，此次行刺，會有寧王白念參與其中，裡應外合，可今日白念卻拼死護駕，表現得毫無破綻；奏中還寫明，刺客共有二十餘人，且會有領頭之人帶隊，可今日清點刺客與抓獲的俘虜，人數與奏所言相差無幾，卻並未找到所謂的領頭人；更重要的是，奏中指出，幕後主使乃是前楚復辟勢力，領頭之人名為沈硯，可如今除了這份奏，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沈硯的存在，更沒有線索指向這勢力。
匿名奏，資訊準卻又暗藏偏差，究竟是誰送來的？
是敵是友？
是想要借他之手，剷除前楚餘黨，還是想要挑撥離間，讓他猜忌寧王，自斷臂膀？
還有白念，今日在長生殿上，他的遲疑、他的慌、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恐懼與糾結，本騙不過他這個深耕帝位多年的帝王。
白念，定然知！
或許，他真的與前楚復辟勢力有所牽扯，只是迫於形勢，臨時反水，或是還未來得及實施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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