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最慘駙馬,開局遭背叛》第682章 鋌而走險(1)

作者:金闕帝君·21天前

北狄可汗自知此次周軍來勢洶洶,更兼天子駕親征、三路合圍,斷無半分僥倖求和的餘地,索收攏草原全境二十萬騎,依託漠北廣袤荒漠與複雜地形,連設三道鐵桶防線,妄圖以逸待勞,拖垮孤軍深的大周大軍。

第一道防線扼守沙棘道,此是大漠通往王庭的唯一坦途,戈壁平緩,水草稍,北狄將八萬最銳的鐵浮屠騎兵佈防於此,深挖壕佈拒馬,只等周軍主力踏死地,便以騎兵四面合圍,重演前楚大軍困死荒漠的舊局。

第二道防線設於黑風口,以五萬輕騎游擊襲擾,專斷周軍糧道水源,消磨大軍銳氣。

第三道防線則直護金帳原王庭腹地,七萬老弱銳固守穹廬群,收攏草原各部牧民牛羊,堅壁清野,誓要與周軍耗至彈盡糧絕。

北狄可汗篤定,大週中路軍即便備下沙漠舟,也絕不敢棄坦途而走險地,只需守住沙棘道,千里荒漠便能為周軍的埋骨之地。

軍報傳至中軍大帳,白誠立於廣袤的漠北輿圖前,指尖緩緩劃過沙棘道與西側一片標註著“死亡戈壁”的空白之地,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滿帳武將皆言沙棘道雖有重兵,卻是大軍通行唯一坦途,唯有正面強攻,方能穩步推進,唯有老將李括傳書來報,言北狄重兵盡集於此,必有埋伏,正面拼必損大軍元氣。

白誠擲下令牌,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儀,震得帳眾將肅然無聲。

“北狄以為朕必走沙棘道,便將所有籌碼盡數在此,正中朕下懷。朕偏要逆其心意而行,棄坦途,走死亡戈壁。”

此言一齣,帳譁然。

隨軍老將紛紛跪地勸諫,言死亡戈壁綿延三千里,寸草不生,黃沙埋路,白日地表滾燙可煎,夜晚寒風如刀能凍裂鐵甲,更無半水源,前楚曾有三千輕騎誤此地,盡數死埋於黃沙,連骨都未曾尋回,乃是漠北第一絕地,十五萬大軍踏,便是九死一生。

白誠抬手下眾將議論,目掃過帳外茫茫黃沙,語氣篤定:“越是絕地,越出其不意。北狄重兵盡集三道防線,王庭必然空虛,唯有橫穿死亡戈壁,方能繞開所有防線,直搗黃龍。朕早已備下足夠全軍一月之用的沙漠舟皮囊,選耐戰馬,更有北疆嚮導引路,尋戈壁地下暗河蹤跡,何愁不能穿越?戰機稍縱即逝,若等北狄反應過來,合圍之勢便空談,此戰,朕要以奇制勝,一戰定乾坤。”

帝王心意已決,軍令如山,再無更改。

當日,白誠便令中路七萬主力悄悄拔營,捨棄沙棘道,轉而向西,踏了人跡罕至的死亡戈壁。

戈壁的第一日,大軍便領教了這絕地的可怖。

白日里烈日懸空,黃沙被曬得滾燙,鐵甲便灼得皮生疼,將士們即便裹著麻布,也依舊汗流浹背,唯有依靠腰間揹負的沙漠舟,小口啜飲清水,方能維持力。

夜晚則氣溫驟降,寒風捲著沙礫打在鐵甲上錚錚作響,霜雪落滿肩頭,將士們只能抱團取暖,裹甲而眠,不敢有半分鬆懈。

更兇險的是漫天風沙,時常有黑風驟起,黃沙遮天蔽日,能見度不足三尺,大軍只能以繩索相連,索前行,稍有不慎便會被流沙吞噬,連痕跡都不留。

白誠親自與將士們同行,不乘鑾駕,不避風沙,每日與士卒同飲一囊水,同食一餐乾糧,親自巡查掉隊士兵,安軍心。

遇著暗河蹤跡,他便親自下馬,與將士們一同掘沙尋水,將尋得的清水盡數優先分給傷兵與戰馬。

中軍將士見天子以犯險,同甘共苦,原本對絕地的恐懼盡數化為戰意,無人抱怨,無人退,日夜兼程,穩步前行。

白誠更是嚴令全軍,掩埋行軍痕跡,熄滅煙火,晝伏夜出,悄無聲息地在死亡戈壁中穿行,如同一隻潛伏於黃沙中的猛虎,靜靜等待著撲向獵的時刻。

這一路,三千里不之地,大周將士踏過流沙,闖過黑風,熬過酷暑嚴寒,靠著提前籌備的萬全之策,竟無一人因缺水斷糧而亡,耗時整整一月,生生橫穿了這被草原異族視為地的死亡戈壁。

當大軍走出戈壁最後一道沙梁,見遠水草、穹廬連綿的金帳原時,全軍將士發出震天地的歡呼,聲震黃沙,士氣達到頂峰。

而此時的北狄王庭,依舊沉浸在虛妄的安穩之中。

北狄可汗整日坐鎮沙棘道防線,坐等周軍主力前來送死,只留數千老弱殘兵守衛王庭穹廬群,二十萬主力盡數分散於三道防線之中,首尾不能相顧,全然不知大周天子已率領七萬銳,神兵天降般出現在了王庭腹地。

白誠立於高崗之上,著下方連綿千餘頂的穹廬,牛羊群,牧民往來穿梭,毫無防備,眼中寒乍現。

戰機就在眼前,絕無半分耽擱的道理。當夜,月黑風高,濃雲蔽月,正是突襲的絕佳時機。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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