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謐,宮道兩側宮燈次第亮起,暖黃暈灑落青石路面,驅散了夜的寒涼。
一路行至長恆宮,往日里帝王駕臨,皇后必率宮人於殿外相迎,禮數週全,端莊得。
可今日宮門前冷冷清清,無一人候立,靜謐得有些不同尋常。
隨行侍不敢妄,靜靜立在殿外階下等候,白誠獨自抬步,邁殿中。
一踏長恆宮,一清潤馥郁的奢香便撲面而來,溫繾綣,縷縷縈繞鼻尖。
殿中燃著特製的暖香,不似尋常宮香的濃烈直白,清雅綿長,細細嗅之,香韻深裹挾著一縷淡淡的水汽與浴湯清香,朦朧溫潤,將整座殿宇都包裹在溫曖昧的氛圍之中,與白日皇后盛怒凌厲的模樣判若兩境。
殿燭火搖曳,暖和,輕紗帳幔垂落,隨風輕輕微,影婆娑,添了幾分旖旎繾綣。
白誠正抬眸打量,一抹素白影自層層疊疊的紗帳後緩步走出,映眼簾。
劉靜方才沐浴完畢,一塵囂戾氣盡數洗去。
未著莊重華貴的袍,只穿了一件月白紗寢,料輕薄通,合姿,曼妙玲瓏的曲線若若現,溫潤人。
一頭烏黑如雲的長髮未曾梳理,溼漉漉的髮鬆鬆垂落肩頭、脊背,幾縷碎髮在瑩白如玉的臉頰頸間,水珠微微凝結,順著細膩的緩緩落,褪去了皇后的端莊威嚴,只剩洗盡鉛華的清麗溫婉。
歲月荏苒,已是年過三十,陪伴白誠十餘載春秋,歷經後宮沉浮、朝堂風雲,早已不是青。
可此刻燭火映,眉眼溫婉,瑩潤,眉目間無半分歲月滄桑,依舊得清雅絕倫,不可方。
夫妻相伴十餘載,共育子嗣,共治後宮,朝夕相對,可每一次見這般素淨慵懶、似水的模樣,白誠心底依舊會泛起難以剋制的悸。
白日里一凜然、言辭凌厲、怒斥太子的冷鋒芒,在此刻盡數消融,只剩子的溫糯。
白誠著眼前佳人,深邃的眉眼不自覺微微蹙起,眼底的沉鬱散去大半,染上幾分濃淺溫。
劉靜緩步上前,步履輕盈溫婉,抬眸向帝王,眼底含著淺淺笑意,褪去了白日的慍怒與失,只剩脈脈。
微微屈膝,聲音清甜,溫婉人:“臣妾迎駕來遲,未及宮外相迎,還請陛下恕罪。”
糯的嗓音縈繞耳畔,徹底平了白誠白日積攢的所有煩躁與鬱結。
他抬手輕擺,示意無礙,同時抬手徑直出大手,準握住垂在側的荑。
皇后的指尖帶著沐浴過後的微涼,細膩,溫潤極好。
“無妨。”白誠的聲音低沉沙啞,褪去了朝堂帝王的威嚴冷厲,染著幾分夜的慵懶繾綣。
劉靜被他牢牢握著手心,抬眸便撞他深邃灼熱的眼眸,清晰看見他眼底毫不掩飾的貪,那副目灼灼、近乎失神的模樣,倒有幾分失態。
心底暗自輕笑,堂堂大周帝王,執掌萬里河山,威嚴自持,唯獨在面前,總會卸下所有偽裝,藏不住滿心偏。
面上卻依舊溫婉和,輕輕掙開些許掌心,聲細語道:“陛下今日朝堂勞,又為東宮之事費心勞神,定然疲憊不堪。臣妾備下了雨前新茶,親手為陛下烹煮,再為陛下捶背松骨,也好讓陛下放鬆一二,消解疲憊。”
語氣溫,眉眼含,一舉一皆是溫存。
白誠目牢牢鎖在清麗人的容與曼妙姿上,鼻尖縈繞著上清雅迷人的香氣,滿心滿眼皆是旖旎,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清茶舒緩、消解疲憊。
他結微微滾,抬手直接攬住纖細的腰肢,不等反應,俯將人橫腰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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