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照汗青》第7章 汀州礪劍73虔城風波臘月的虔城飄着碎雪(1)

作者:青春鑫海·6個月前

第7章 汀州礪劍

7.3 虔城風波

臘月的虔城飄著碎雪,青灰瓦簷下掛著冰稜,我與吳燕殊剛踏進州府旁的三進四合院,就聞見院裡的刨木聲——工匠們正修繕東廂房,松脂香混著雪氣飄進鼻腔。此前隨文天祥當親衛時,我住的是軍監旁的小雜院,院裡只有一棵老槐樹,如今這院子卻有抄手遊廊,正廳樑柱雕著纏枝蓮,連暫居的前院耳房都鋪著青磚,倒讓我有些不自在。

“阿黎和白硯該到了。”吳燕殊替我拂去肩頭雪粒,袖口繡著的七星紋沾了雪,倒像是真的綴了星。這位出登梁山吳氏的子,父母是抗元將領吳俊夫婦,去年元軍破城時,父母為護文天祥突圍戰死,憑著一和江湖經驗輾轉投奔,子本就亦正亦邪,此刻眉眼間卻藏著幾分和。話音剛落,院門外就傳來車聲,阿黎披著墨披風,手裡攥著劍鞘——這贛縣山裡遇見的毒醫,自小無父無母,靠採藥製毒謀生,眼神里總帶著桀驁的野氣;後的馬車上跳下來白硯,懷裡抱著個布包,裡面是給工匠們的糖糕,是泉州軍監負責人李鐵匠的兒,父母尚在,子溫順卻懂鐵;王婉婉則提著個食盒,剛進門就喊:“公子!燕殊姐姐!我從永帶了臘鴨,今晚燉著吃!”是城東鐵鋪王伯的兒,父母健在,手腳勤快,總把眾人的起居打理得妥帖。

熱鬧勁兒還沒散,趙時賞就揣著賬本來了。我們圍坐在正廳的八仙桌旁,他指著賬冊上的墨跡:“如今義軍有三千餘人,糧夠吃三個月,但鐵短缺,軍監的突火槍每月只能造五十支。”我指尖點在“虔城鐵礦”四個字上:“年後我去信,那邊的鐵礦得攥在手裡。”吳燕殊在旁補充:“汀州剩下的通元餘孽已清完,特戰隊員可隨時調遣。”懂行軍佈陣,這些日子幫著整肅軍紀,倒讓義軍的氣象好了不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腳步聲,管家進來通報:“軍監的劉監工夫妻來了,還提著年貨。”我趕相迎,劉監工穿著青布棉袍,手裡拎著兩串臘,他妻子李嬸則抱著個竹籃,裡面是餈粑和花生。“提刑大人,許久不見,您如今可是一方大員了!”劉監工作勢要行禮,我忙扶住他的胳膊:“劉叔這是見外了,我劉雲就好。”

落座後,李嬸先給眾人倒了茶,才笑著開口:“大人,我今兒來,是李鐵匠所託——我家堂侄,就是白硯,您還記得不?”我一愣,看向坐在角落的白硯,低下頭,耳尖紅了。“李鐵匠說,白硯跟您一起造過突火槍,心裡是敬重您的,想問問您願不願……”李嬸話沒說完,我已明白是說,想起自己孤兒出,倒也沒什麼可推辭的:“白硯姑娘是好姑娘,若願意,我沒什麼不答應的。”

“哎!這就好!”李嬸笑得眼睛都眯了,起就往外走,“我得趕去告訴李鐵匠和白硯娘!”劉監工也跟著起,又拱了拱手:“那我們就不打擾大人了。”兩人踩著雪小跑出去,院裡的笑聲還沒散,我就見吳燕殊起進了耳房,腳步有些急。

當晚我剛要關門,就見吳燕殊從廊柱後跑出來,雪花沾在髮間,一把抓住我的袖,聲音發:“你真要娶白硯?那我呢?你不要我了?”我這才驚覺自己犯了錯——宋時婚嫁重禮數,我竟沒先跟商量。“燕殊,我不是要丟下你。”我握住冰涼的手,“這些日子與你們相,早已把你們放在心上,過年前,我就找婆登門,把你我、阿黎、婉婉的婚事一併定下,明年正月初九,咱們大辦婚宴,讓你們都風風進門。”淚珠砸在我手背上,卻道:“誰要嫁你這個花心大蘿蔔……”話沒說完,就被我拉進房裡,房門“吱呀”一聲關上。

夜裡,我運轉功法時,腹間雙劍竟微微發燙,吳燕殊靠在我側,氣息與我融,劍氣竟比往日更盛——我這才明白,與天或有特殊命格的子相伴,竟能助雙劍長,這金手指的玄妙,倒讓我多了幾分底氣。後來幾日,阿黎、白硯、婉婉也陸續與我心意相通,每次氣息融,雙劍都能壯大幾分,從手指大小漲到蛋大,劍氣也愈發凝實。

接下來幾日,我親自去請了虔城最有名的張婆,備上厚禮分頭登門。去白硯家時,李鐵匠正坐在院裡打鐵,火星濺在他滿是老繭的手上,見我帶著婆和聘禮來,當即放下鐵錘,拉著白硯的手紅了眼:“我這閨,跟著你造兵時就說你可靠,如今總算有個好歸宿。”去婉婉家時,王伯正給鐵砧除鏽,王嬸握著我的手哭了半晌,只反覆說“婉婉,你多護著,往後家裡的鐵活,叔還能給義軍搭把手”。

到了吳燕殊這裡,無父無母,我特意請趙時賞以州府員的份做的長輩,又備了大雁、綢緞等聘禮,在院裡設了簡單的納采儀式,吳燕殊看著案上的聘禮,眼圈泛紅:“我爹孃若在,定也會為我高興。”最後找阿黎時,正坐在院裡曬草藥,聽我說要娶,挑眉道:“娶我可以,但你若敢負我,我這毒囊裡的藥,可饒不了你。”我笑著應下,又請了曾過阿黎恩惠的老郎中做見證,才算把婚事定下。

正月初九這天,虔城的四合院張燈結綵,紅燈籠從院門一直掛到正廳,院裡擺了三十多桌宴席,義軍將士、州府員、街坊鄰居都來賀喜。白硯穿著大紅繡纏枝蓮的嫁,頭戴金釵,是李鐵匠夫婦親手為梳妝;吳燕殊的嫁繡著金,是趙時賞託人從蘇州定製的,頭上的金步搖晃著細碎的;阿黎雖穿了嫁,卻仍把劍鞘別在腰間,髮間只了支銀簪,眼神依舊颯爽;婉婉的嫁繡著海棠花,手裡攥著王嬸繡的帕子,張得手心冒汗。

拜堂時,趙時賞作為證婚人,高聲喊道:“一拜天地!”我帶著四對著院外的雪地鞠躬,雪花落在嫁上,倒像是撒了層碎玉;“二拜高堂!”白硯和婉婉對著各自趕來的父母磕頭,吳燕殊和阿黎則對著趙時賞與老郎中作揖,兩位長輩眼眶都紅了;“夫妻對拜!”我與四相對鞠躬,臺下頓時響起掌聲和喝彩聲,連軍監的工匠們都端著酒碗高喊:“恭喜大人!祝大人與夫人們白頭偕老!”

後,我牽著們的手走進正廳,當眾宣佈:“白硯為大夫人,吳燕殊為二夫人,阿黎為三夫人,王婉婉為四夫人,往後你們四人地位平等,無人可欺。”四聞言,都紅了眼眶,白硯攥著我的手輕聲說:“往後我還幫你造突火槍,讓義軍多些勝算。”吳燕殊也道:“我的道能探敵蹤,定幫你守住江南西路。”阿黎挑眉:“誰要欺負你們,我毒囊裡的藥隨時候著。”婉婉則小聲說:“我會把家裡打理好,讓你回來有口熱飯吃。”

婚宴一直鬧到深夜,賓客散去後,我回到新房,見四正坐在床邊說話。白硯幫吳燕殊取下金步搖,阿黎則逗婉婉:“你今天拜堂時差點踩空,還好我扶了你一把。”婉婉臉一紅,躲到我後。我笑著摟住們:“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抗元的路再難,有你們各司其職、並肩同行,我就什麼都不怕。”夜裡運轉功法時,四的氣息與我融,腹間雙劍竟直接漲到碗口大,劍氣凝實如銀,我知道,這不僅是分,更是往後抗元的底氣。

7.4 南下礪兵

正月剛過,虔城的雪還沒化盡,我已接到朝廷任命,接替文天祥掌管江南西路軍政事務,為一方軍政一把手。帶著吳燕殊、阿黎、白硯、王婉婉四,還有一個大隊的特戰隊員,我們踏上南下的路——此行不僅要掌控鐵礦、擴充義軍,更要為日後抗元築牢基。馬隊出城門時,趙時賞帶著員來送,他遞給我一個布包:“這裡是各州府的地圖,還有義軍的花名冊,劍南是軍事要地,您此去務必多留意。”我接過布包,翻上馬:“待我回來,咱們就擴軍,讓元軍不敢再犯江南西路!”

第一站是南康。剛進礦區,就見礦工們穿著破單,手裡攥著鏽跡斑斑的鋤頭,礦主卻穿著綢緞,站在高臺上罵罵咧咧。“把他抓起來!”我對特戰隊員下令,隊員們瞬間衝上去,礦主還想反抗,阿黎已經拔劍架在他脖子上,毒囊在腰間晃了晃:“再一下,讓你嚐嚐我這‘骨散’的滋味。”吳燕殊翻出礦主的賬本,指著上面的數字:“剋扣礦工月錢,私藏鐵礦,你可知罪?”礦主嚇得,連連求饒。我們抄沒了他的家產,分給礦工們,又問誰願加義軍,礦工們紛紛舉手,一下子就徵調了兩百多人。

到大余時,鎢礦的況更糟——元軍斥候竟混在礦工裡,打探義軍向。白硯眼尖,發現一個礦工的鞋底繡著元軍的記號,悄悄指給我看:“這是元軍探馬的標識,我爹以前跟我說過。”我使了個眼,特戰隊員們假裝去送糧食,突然圍住那幾個斥候。“你們是誰的人?”我問道,斥候還想狡辯,阿黎一刀劈在旁邊的礦石上,火星四濺:“再不說,就埋進礦裡,讓你們跟這廢鐵作伴!”斥候們嚇得趕招供,說要把鎢礦的位置傳給元軍。我們當場斬了斥候,又加固了礦區的防衛,讓特戰隊員流值守。

下一站是信。鍊鐵廠的工匠見我們來,都圍了過來,一個老工匠巍巍地說:“大人,鐵礦被貪把持,好鐵都被他們賣了,我們只能用廢鐵造兵。”我跟著老工匠去看鍊鐵爐,爐裡的火只燒得半旺,鐵水渾濁不堪。“把貪抓來!”吳燕殊一聲令下,隊員們很快就把管鐵礦的員帶來了,他懷裡還揣著賣鐵的銀票。我把銀票分給工匠們,又讓白硯調整火候——從小在軍監長大,懂鐵火候,很快就把爐火調得通紅,鐵水也變得清亮。“以後這鍊鐵廠歸義軍管,你們每月的月錢翻倍!”工匠們聽了,都歡呼起來,當場就答應幫義軍造兵

到安遠時,已是二月。我們剛進城,就見百姓們圍著府衙哭,說知府和通判私吞賑災糧,還私通元軍。我讓特戰隊員暗中查探,白硯在知府的書房裡找到一本賬,上面記著給元軍送糧的日期;吳燕殊則用道探得通判的臥房有暗格,從裡面搜出一封信,信裡說要把安遠獻給元軍,換個做。“明日在府衙廣場審他們!”我下令道。

第二天,百姓們都來圍觀,知府和通判還想抵賴,直到我們拿出賬和信,他們才無話可說。“斬了!”隨著我的命令,兩人被當眾斬,百姓們紛紛拍手好。我們又把抄沒的賑災糧分給百姓,問誰願加義軍,一下子就擴軍五百人。

每晚宿在驛站時,我們都會練劍。吳燕殊教我們七星劍法,持劍而立,月灑在劍上,劃出北斗七星的軌跡,道加持下,劍招竟帶著幾分玄幻;白硯悟高,很快就學會了劍招,劍氣與的鐵天賦相合,竟能引爐火微;阿黎力氣大,劍招剛猛,每一劍都帶著勁風,毒囊裡的藥偶爾沾在劍上,更添幾分威懾;婉婉則細心,把劍招記在紙上,還幫我們糾正姿勢,偶爾遞上傷藥。我的雙劍也在修煉中不斷壯大,從碗口大漲到臉盆大,劍氣也越來越強。

離開安遠後,我們直奔福建,首站便是泉州。泉州港商賈雲集,卻有個姓周的海商暗中為元軍運送糧草,還勾結倭寇劫掠百姓。我們喬裝商人混周家商行,白硯在賬房找到周海商與元軍的往來信件,阿黎則在碼頭截住了準備運糧的商船,當場搜出藏在貨裡的糧草。周海商想坐船逃跑,吳燕殊一箭穿他的船帆,特戰隊員趁機上前將他擒住,當眾斬於碼頭,百姓們紛紛扔來菜葉,罵他是“漢”。我們從周家抄出的財分給百姓,又招募了一百多名水手加義軍,為日後水上抗元埋下伏筆。

接下來,便是此行的關鍵——劍南。作為江南西路與福建界的軍事要地,劍南的得失關乎後續抗元佈局,我早已傳信給劍南知府劉大人,告知我將前往巡查。可剛到劍南城外,卻見城門大開,劉知府帶著員們列隊相迎,只是他臉發白,眼神躲閃,後計程車兵們也個個神張。“劉知府,不必多禮。”我翻下馬,目掃過人群,“聽聞劍南近來不太平,可有此事?”

劉知府趕拱手:“大人說笑了,劍南一切安好,只是……只是近來有元軍遊騎在城外活,下已加派了巡防。”吳燕殊湊到我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他上有腥味,且印堂發黑,定有。”我不,跟著劉知府進城,剛到府衙門口,就見一個老婦人撲過來,哭喊著:“大人救命!我兒子被知府抓了!”

劉知府臉驟變,趕讓人把老婦人拉開:“大人,這是瘋婦,下這就把帶下去!”“慢著。”我攔住士兵,“老人家,你說你兒子被抓,可有證據?”老婦人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這是我兒子的玉佩,昨天他去府衙遞狀紙,說要告糧商私通元軍,結果就沒回來,今早有人把這玉佩送過來,說我兒子被關在府衙地牢裡!”

西

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