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照汗青》第4章 暗渡陳倉(1)

作者:青春鑫海·6個月前

1.暗渡陳倉

五坡嶺的晨霧裹著草木清氣,漫過義軍的帳篷。我握著青鋒劍在坡上練劍,劍尖劈開晨的剎那,餘瞥見李姝正站在帳篷外,手裡端著個陶碗,眼神總往練的佇列瞟。坡下的空地上,文天祥正和新兵們蹲在一起喝粥,瓷碗撞的脆響裡,混著他的聲音:“這客家粥要用糙米、花生、芥菜煮,就像咱們義軍,雜七雜八聚在一,卻能熬出最實在的味道。”

“劉將軍的劍法越發進了。”李姝突然走上前,陶碗遞到我面前,裡面盛著加了的米湯,“文大人說您連日勞,讓民送些甜湯來。”我收劍時故意讓劍柄撞在碗沿,米湯灑出些在手背上,慌忙去的瞬間,我瞥見腕間出半塊銀飾——刻著的狼頭紋與張弘範軍符上的如出一轍。

“下月打算攻虎門,”我接過陶碗,指尖劃過碗沿的細紋,“走北邊山路,那裡元軍佈防松。”李姝的睫,舀湯的手頓了頓:“山路險,將軍可要多帶些兵力才好。”凌波不知何時站在帳篷影裡,手裡拿著本賬簿,聞言附和道:“是啊,聽說北邊山匪多,分兵護衛糧草才穩妥。”

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模樣,間泛起冷笑。昨夜白硯已在李姝的帳角塗了阿黎制的追蹤藥,銀灰末遇熱會發,此刻正隨著作,在襟上閃著微不可察的。“就依你們說的,”我把碗遞還李姝,“讓鄒洬帶三萬兵馬護糧草,我率主力走山路。”

日頭爬到樹梢時,吳燕殊的銀狐突然從林子裡竄出來,裡叼著片沾了藥的布條。“李姝往西邊去了,”從樹後走出,劍在袖中輕,“跟著三個穿元軍便服的人,往漳州方向去了。”我著布條上的狼頭銀飾出的紋路,突然拍板:“傳令下去,全軍在五坡嶺休整十日,每日練刀槍,靜越大越好。”

夜後的五坡嶺燃起點點篝火,義軍的練聲震得草葉發。我和文天祥坐在大帳裡,藉著燭火鋪開臨安輿圖。“忽必烈主力在北邊平叛,臨安城只有兩萬守軍,”他指尖點在“獨松嶺”,“此臨安的咽,陳懿的叛軍就駐在附近,此人原是義軍將領,後來降元,手裡握著不咱們的佈防圖。”

我用炭筆在輿圖上畫了個圈,將臨安周邊的州縣都圈進去:“暗令劉子俊從玳瑁山出兵,鄒洬從九連山移師,鄭龍的水軍順錢塘江而上,六月二十六日,四路兵馬合圍臨安。”文天祥著圈裡的“西湖”“凰山”,突然道:“我已修書給各地義軍,說劉雲將軍智勇雙全,可統轄江南兵馬。”

“不可。”我按住他的手,炭筆在“臨安府”三個字上頓了頓,“文大人的聲才是旗幟,我願做您麾下的先鋒。”帳外傳來王婉婉的聲音,正清點往臨安運送的火藥:“惠州商戶捐了百匹麻布,可做火藥包;梅州的鐵匠趕製了五十門小炮,明日就能運到。”

三日後的深夜,我召集兩千騎兵在坡下集合。馬蹄裹著麻布,鐵甲上塗了阿黎制的消音藥,連人帶馬都在夜裡。“鄒洬會帶五千人往虎門,沿途滿咱們的旗幟,”我低聲音,青鋒劍在月下泛著冷,“咱們白天躲進山林,夜裡趕路,遇上關卡就說是元軍斥候,敢攔路的,格殺勿論!”

白硯將疊好的元軍制服遞過來,上面沾著點馬糞味:“這是從平潭繳獲的,領章上的番號是‘泉州衛’,正好能混過沿途盤查。”吳燕殊的銀狐叼著個皮囊從林子裡跑回,裡面是沿途山匪的分佈圖,黃麗用紅筆圈出最猖獗的幾:“黑風寨的匪首據說原是元軍百夫長,手上沾了不百姓的。”

第一夜趕路就遇上了麻煩。黑風寨的匪徒在山口設了路障,火把照得山路通明,為首的絡腮鬍舉著大刀喊:“留下馬匹糧草,饒你們不死!”我示意騎兵們按兵不,自己催馬上前,故意用蒙古話罵道:“瞎了狗眼!沒看見泉州衛的旗號?”

絡腮鬍果然愣了愣,剛要回話,黃麗的破甲箭已穿他的咽。“殺匪首,留嘍囉!”我揮劍劈開路障,騎兵們如水般湧上,連發火槍的悶響被山風吞沒。一個嘍囉跪地求饒,抖著嗓子喊:“都是被的!那匪首搶了俺閨……”

我讓雷芸將俘虜們綁起來,清點出二十多個手上有債的,當場斬了,人頭掛在路障上。“剩下的跟著走,”我指著遠的山坳,“去連城屯兵基地,好好練兵,戴罪立功。”一個老嘍囉突然磕頭:“小人知道條近路,能繞過元軍的關卡,直通臨安!”

沿途的百姓見我們殺了黑風寨匪首,都提著燈籠出來引路,有的送乾糧,有的指暗道,一個客家阿婆往我懷裡塞了袋炒花生:“將軍是好人,俺們等著你們打回臨安呢!”走了七日,隊伍不僅沒減員,反而多了三百多個自願參軍的後生,都是被元軍得家破人亡的百姓。

六月二十日正午,我們躲進臨安城外的天目山。山民說這裡的溶能藏上千人,口被藤蔓遮掩,元軍搜了幾次都沒發現。我爬上山頂的瞭臺,臨安城的廓在霧中若若現——凰山的皇宮頂覆著琉璃瓦,西湖的水面泛著銀,城牆上的元軍旗幟像在心上的刺。

“鄭龍的水軍已到錢塘江下游,”吳燕殊解開信鴿上的字條,“劉子俊拿下了安吉縣,離獨松嶺只有五十里。”白硯鋪開新的輿圖,上面標註著義軍的潛伏點:“336個步騎大隊都到齊了,分駐在城外的寺廟、窯廠、廢棄莊園,只等號令。”

傍晚的霧氣漸濃,我讓騎兵們換上義軍制服,連發火槍的槍管得鋥亮。阿黎往每個人的箭囊裡塞了包迷藥:“元軍換防時會喝驛站的茶水,把這個摻進去,半個時辰就能放倒。”黃麗檢查著弓箭,箭簇上塗了見的毒藥:“獨松嶺的陳懿最是狡猾,我帶一隊弓箭手去那邊埋伏。”

雷芸突然指著山下,一隊元軍正往天目山方向來,領頭的校尉騎著白馬,腰間掛著塊令牌,上面刻著“總領斥候”。“是陳懿的人,”白硯認出那令牌,“前兩天派去五坡嶺的探子,回來覆命了。”我示意騎兵們躲進溶,自己和吳燕殊換上元軍服,迎了上去。

“泉州衛的,”我勒住馬,故意著嗓子,“奉張大人令,查探山路。”校尉狐疑地打量我們,突然問:“張大人的佩刀是什麼樣式?”吳燕殊的銀狐突然竄出,叼走他的令牌,趁其分神時,劍已刺穿他的咽。“搜!”我翻開校尉的行囊,裡面有封信,是李姝寫的:“五坡嶺義軍鬆懈,可趁機突襲。”

“陳懿果然信了假報,”我將信湊到燭火上燒了,“等他往五坡嶺鑽,正好讓劉子俊抄他後路。”遠傳來的號角聲,是鄭龍的水軍在錢塘江發訊號——他們已拿下海口的炮臺,正往城運送火藥。

夜風吹過天目山的竹林,沙沙聲響裡,藏著三萬義軍的呼吸。我著臨安城頭的燈火,突然想起文天祥在五坡嶺說的話:“復宋不是為了趙氏,是為了不讓百姓再韃子的苦。”腰間的青鋒劍輕輕鳴響,像是在應和這即將到來的風暴。

白硯往我的劍穗上繫了塊新繡的平安符,紅綢裡摻著從臨安帶來的梅枝:“六日後的子時,咱們在皇宮門前匯合。”我握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山夜的涼。遠的錢塘江上傳來戰船的櫓聲,鄭龍的水軍正在靠近;獨松嶺的方向亮起火把,劉子俊的大隊已開始行

這一夜,臨安城外的月格外亮,照亮了義軍的刀槍,也照亮了百姓悄悄掛在門楣上的“宋”字燈籠。我知道,再過六日,這些燈籠會一盞盞亮起,映著我們踏城門的影——不為帝王將相,只為這江南的土地,能再聞見稻花香,再聽見吳儂語,再沒有鐵蹄踏碎家園的聲響。

騎兵們在溶拭槍支,金屬撞的輕響與山風、江濤混在一起,像支無聲的戰曲。我出懷裡的份證,白硯繡的雙回紋帕子還包在外面,現代的塑膠與宋代的得那樣,彷彿兩個時空,都在盼著同一個黎明。

“休息三個時辰,”我低聲音,劍鞘在石地上磕出輕響,“子時出發,直取北門!”兩萬多步兵全部輕裝由暗道潛,重武全部留在城效秘基地裡,務必在6月23日前,滲到城裡東,南,西各門和西湖沿岸各渡口碼頭附近,清敵軍真實佈防況。另外派6百老特戰隊員,佯裝百姓,商販,民工等混城,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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