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兵發趾 4. 整軍九連山
（一）屯兵彙報，銳點將
九連山的晨霧裹著松脂香，郭虎的軍帳前已列好兩排親兵。他踩著水迎上來時，甲冑上還沾著草屑，手裡的賬本被汗水浸得發皺：“將軍！九連山五萬三千，蓮花山五萬七千，合計十一萬兵馬，糧草夠吃到明年開春！”
劉雲接過賬本，指尖劃過“豬存欄八千頭”的字樣，突然笑了：“去年冬天你說要讓弟兄們頓頓有，看來沒吹牛。”郭虎撓了撓頭，扯開襟出腰側的傷疤：“為這傷疤，末將跟炊事營賭了三回——現在他們天天琢磨新菜譜，說要讓豬罐頭比潭州的魚罐頭還香。”
帳的沙盤上，嶺南地形被標註得麻麻。劉雲用木杆點向深圳方向：“挑兩萬騎兵，按特戰編制整編兩百個大隊，二十個小陣，兩個大陣。”木杆頓了頓，在沿海線上劃出道弧線，“沿途清剿匪患，遇著元軍斥候不必糾纏，留活口問出廣州佈防就行。”
郭虎突然拍響桌子：“上個月截了艘元軍貨船，從船長裡掏出個訊息——他們在大鵬灣藏了二十艘戰船，說是要堵咱們去崖山的路！”他指著沙盤上的礁石群，“末將早派水好的弟兄過，那些船的底艙全是爛木，一炮就能打穿！”
“龍南、定南、全南、尋烏各派一個小陣。”劉雲在四個地名上各畫了個圈，“每陣一千人，十個大隊，步騎各半。”他抬眼看向郭虎，“新兵送回屯兵基地，告訴教頭們，三個月練不出能拉弓的力氣，就自己去餵豬。”
郭虎抱拳時，甲冑撞的聲響震落了帳頂的蛛網：“末將這就去點兵！保證讓深圳的匪患知道，九連山的鐵騎不是吃素的！”帳外突然傳來馬蹄聲，親兵來報，安遠的騎兵已過梅州，正往惠州趕——魏晨派來的信使，正舉著信在帳外候著。
（二）十三陣編，金助屯墾
次日的校場上，十一萬兵馬列的方陣如綠海洋。劉雲站在高臺上，看著士兵們甲冑上的晨，突然揚聲道：“按戰力分十三陣！末尾三陣，去圍山養豬！”
臺下頓時響起。第三十三大隊的陣主王奎漲紅了臉，他的隊伍上個月考核墊底，此刻手裡的長槍攥得發白：“將軍！給末將一個月！不進前十，我帶頭去餵豬！”劉雲扔下去一箱金子，箱蓋在地上彈開，金晃得人睜不開眼：“這不是罰，是讓你們當後勤功臣——三個月後，要是豬不夠全軍吃，我親自去給你們餵豬。”
郭虎把三箱金子往王奎等三個陣主面前一推：“每箱一百斤，買豬崽，僱醫，不夠再找我要。”他突然低聲音，“後山發現個溫泉，你們試試用溫泉水殺豬褪，說不定能省柴火。”王奎的臉漸漸舒展，突然單膝跪地：“末將保證，讓弟兄們冬天都能吃上熱乎的臘！”
整編後的隊伍裡，十個主力大陣開始演練。劉雲與李白硯分站東西兩側，揮旗時，風后大陣的陣紋突然泛起微，士兵們的腳步踏在青石板上，竟踏出“咚、咚”的鼓點——與油山的陣法呼應。“天樞位再靠左三尺！”李白硯的聲音裹著力傳開，最前排計程車兵突然變換腳步，陣形瞬間個鐵桶，將演練的稻草人圍得不風。
七星劍陣的教練更顯凌厲。吳燕殊的劍穗在下劃出銀弧，七個兵隨著的口令變換位置，劍尖的寒在地上織北斗形狀。“這招‘玉衡絞’要快！”突然收劍，劍穗掃過個走神計程車兵手腕，“去年在梅關，就因這步慢了半拍，三個弟兄沒能回來。”士兵們的呼吸頓時屏住，再不敢有毫懈怠。
夕西斜時，王奎帶著三個陣主來辭行。他們的隊伍已換上屯墾的布，手裡的鋤頭得鋥亮。“將軍，”王奎的聲音有些發啞，“末將把最好的弓手都留給了主力，等豬收，一定給您送兩扇最的！”劉雲著他們消失在山路拐角的背影，突然對郭虎說：“給他們送十門小炮，圍山時防著野——別讓豬沒養，倒了老虎的口糧。”
（三）大鳥添丁，鐵錠傳書
吳燕殊的呼哨剛過，九連山的山谷裡就騰起片黑影。三十隻大鳥馱著鐵錠歸來，翅膀帶起的風捲得校場的旗幟獵獵作響。剛掏出魚乾，突然愣住——鳥群裡多了十幾只灰褐的雛鳥，正在年鳥的翅膀下搶食。
“是附近大山裡的。”吳燕殊著只雛鳥的絨，它的喙上還沾著松脂，“它們聞著魚味來的，看來是想夥。”劉雲數著鳥群，正好六十七隻，突然笑了：“六十大鳥去信，七隻留下送信。”他提筆寫了封簡訊，塞進竹筒綁在鳥上，“告訴李山，鐵錠要淬過鎢砂的，軍監等著造重炮。”
大鳥群起飛時，吳燕殊往桃江裡扔了塊特製的餅。水面突然翻起銀浪，千上萬的鯉魚躍出水面，跟著鳥群往信方向遊——是用秘方引來的，既能給大鳥加餐，又能讓魚群攪元軍的水路探子。“這些魚夠它們飛三天的。”著遠去的鳥影，襬上還沾著魚鱗，“去年用這法子，在桃江堵住過五個想潛水逃跑的元軍細作。”
白硯正在清點軍火，二十箱槍支碼兩排，六十箱子彈的木箱上，李鐵監造的火漆印鮮紅奪目。“虔州軍監的效率越來越高了。”指著箱角的編號，“這批次比上次的槍管厚了半分，炸膛的風險該小多了。”郭虎突然湊過來，指著支火槍的扳機：“末將讓鐵匠加了個小機關，雨天也能扣——上次在蓮花山淋雨，三十支槍裡有五支啞火。”
暮降臨時，六十七隻大鳥已在玳瑁山頂落定。劉雲著遠信的燈火，突然聽見翅膀拍水聲——吳燕殊正指揮鳥群在山澗裡洗澡，雛鳥們學得笨拙，濺起的水花打溼了的袍，引得年鳥們發出親暱的嘶鳴。
（四）揭夜訪，金傳秘藝
子夜的月剛爬上玳瑁山，劉雲與李白硯、吳燕殊共乘一隻大鳥，往揭飛去。八箱槍支子彈在鳥背上泛著冷，兩箱金子的稜角硌得劉雲的生疼。“堂叔去年守揭時，被元軍困了三個月。”李白硯的聲音裹著風聲，“最後靠挖野菜才活下來，現在見著鐵就想往熔爐裡扔。”
揭鐵礦的石寨門閉著，守兵剛要放箭，就見大鳥喙裡叼著的“宋”字令牌。李白硯的堂叔李松披著蓑衝出來，手裡的鐵鉗還沾著礦渣：“侄！你們可來了！這鐵礦的儲量，夠造兩百門重炮！”
寨的熔爐正熊熊燃燒，李鐵匠的徒弟們舉著大錘，火星濺在他們凍裂的手上。李白硯掏出改良配方，指尖劃過“三鎢砂”的字樣：“去年在信試過，零下二十度也炸不了膛。”李松突然紅了眼，從懷裡掏出塊焦黑的鐵錠：“前年冬天，就因鐵料不經凍，炸傷了十二個弟兄……這配方，我給他們立塊碑記著！”
劉雲開啟金子箱，李松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一箱留著圍山養豬，”劉雲按住他的手腕，“附近十幾個山頭，每個山圍一千頭，礦脈探清楚了再開採——別讓弟兄們吃鐵礦，忘了豬味。”李松突然跪地，礦渣混著淚水滴在金子上：“末將明天就派十個大隊進山！保證明年這時，讓鐵礦的弟兄頓頓有吃！”
返程時，吳燕殊突然吹了聲呼哨。鳥群裡竟又多了六隻，都是羽翼滿的年鳥，正跟著“墨影”的尾羽飛。“許是聞著魚腥味來的。”笑著捋了捋鳥羽，“上次在桃江，它們搶了‘墨影’的魚，現在倒認親了。”劉雲著鳥群裡的七十三個黑影，突然覺得，這些大鳥比人更懂——跟著能吃飽、打勝仗的隊伍，才不會肚子。
（五）陣演終日，劍淬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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