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正氣傳承3.兵發矇古
(一)玉璽拒禪讓,律法開新篇
北部灣的晨霧裡,三十九萬兵馬列的方陣像片沉默的森林。鄭龍的九龍骨大船在海灣裡排開,船帆上的“漢”字旗被海風灌得鼓鼓的,帥艦桅杆頂端的“劉”字旗則像柄刺破雲層的劍。我站在甲板上,著碼頭上趕來送行的百姓,他們手裡舉著的火把在霧中連星河。
“劉雲哥哥,他們來了!”小白突然從青鸞背上躍下,六條尾卷著片羽——那是藥王谷的信羽。我抬頭時,數十隻青鸞正穿晨霧落下,為首的鳥背上坐著文天祥、陸秀夫,還有捧著錦盒的藥王。
文天祥的鬍鬚上結著霜,卻依舊直腰桿。他將錦盒捧到我面前,盒蓋開啟的剎那,傳國玉璽的綠在霧中流轉。“陛下有旨。”他的聲音帶著病後的沙啞,卻字字清晰,“念將軍復大都,功蓋天地,願禪讓帝位,永居藥王谷,不復出。”
陸秀夫展開聖旨,黃綢上的硃筆字跡力紙背。周圍的將士們突然跪倒一片,山呼“萬歲”的聲音震得船板發。我按住玉璽的手卻微微收——這方刻著“命於天”的石頭,沾染了太多朝代更迭的。
“諸位請起。”我將錦盒合上,綠被鎖在裡面,“帝位我不。”我的聲音在寂靜中傳開,將士們的歡呼聲戛然而止,“自今日起,廢除帝制。傳國玉璽由律法院九位長老共同監管,非公佈律法或對外國書,不得啟用。”
文天祥與陸秀夫對視一眼,眼中閃過驚異。“將軍效仿上古禪讓?”陸秀夫的手指在聖旨上輕叩,“可天下初定,無君何以安邦?”
“有法即可安邦。”我指著後的帥旗,“我願右相之職,統帥全國兵馬,守疆土,驅韃虜。左相之位,請文先生出任,總領政務;律法院首席長老,煩請陸先生擔任,起草新律。”我對著二人深深一揖,“待北伐功,我便卸職,與二位同藥王谷。”
小白突然跳到玉璽盒上,爪子指著蒙古草原的方向:“劉雲哥哥說,要慢慢打,等你們把律法弄好再回來。”的話惹得將士們低笑,張的氣氛頓時緩和。文天祥著我,突然掌大笑:“好個‘慢慢打’!老夫便暫代左相,看你何時能讓我這把老骨頭退休。”
陸秀夫也收起聖旨,從袖中取出卷竹簡:“這是我草擬的《臨時約法》,第一條便寫‘民有議法之權’。”他將竹簡遞給我,“將軍且帶在邊,若有不妥,隨時飛鴿傳書。”
當青鸞載著二人離去時,朝終於穿霧靄。我將《臨時約法》揣進懷中,轉對周福道:“傳我將令,三刻後啟航。”
(二)三隊分兵進,旌旗指漠北
點將臺上的號角聲震得海水翻湧。鄭龍、鄭雲、郭虎三位將領披鎧甲,單膝跪在我面前,手中的兵符反著晨。三十九萬兵馬被分為三隊,每隊十三萬餘人,各乘一百三十三艘九龍骨快船,像三條銀的巨鯨,在海灣裡蓄勢待發。
“鄭龍一隊,沿渤海灣北上,直取開平——忽必烈的夏都就在那裡。”我將第一支兵符遞過去,鄭龍的鐵掌握住符牌時,指節得發白。他的艦隊多是汕水手,悉北方海域,甲板上的重炮早已裝填完畢,炮口纏著紅綢。
“保證把開平的龍椅拆來當柴燒!”鄭龍的聲音像洪鐘,他後的水手們齊聲吶喊,船帆上的“漢”字旗獵獵作響。
“鄭雲二隊,繞道遼東,截斷元軍退路。”第二支兵符給鄭雲時,我特意拍了拍他的肩,“你瓊州的哨船擅長偵查,若遇蒙古騎兵,切記用火箭燒他們的馬料。”鄭雲的艦隊多是輕便哨船,船舷兩側的火箭筒排列整齊,箭簇在下閃著冷。
“屬下明白。”鄭雲的角噙著笑,“去年截獲的元軍馬料,還剩不,正好讓他們嚐嚐自己的糧草是什麼滋味。”
郭虎接過第三支兵符時,臨安刀隊的弟兄們突然齊聲唱起《正氣歌》。他們的艦隊將沿運河支流西進,配合陸上兵馬收復山東、山西。“將軍放心,”郭虎的七星劍在鞘中輕鳴,“我會把《臨時約法》刻在泰山石上,讓百姓知道,以後的王法,是他們自己說了算。”
三隊將領領命離去後,我登上帥艦“破浪號”。小白蹲在桅杆頂端,用尾給玄鳥系信管——那些信管將送往雲貴與川渝,令張鈺、趙虎即刻北上,收復山東、山西、陝西等失地。“趙時賞將軍的信鴿已經飛走了,”小白回頭喊道,“他說要把山西的煤礦佔下來,給周鐵造更多突火槍。”
艙的地圖上,麻麻的紅針標註著進軍路線。吳六的斥候隊剛送來報,說忽必烈在開平集結了十萬騎兵,妄圖憑藉草原優勢反撲。“他們以為咱們騎兵不如他們?”李鐵扛著新造的突火槍進來,槍管上的“正氣”二字被挲得發亮,“讓他們嚐嚐槍子兒的厲害。”
我著地圖上的開平城,突然想起文天祥的話:“蒙古人善騎,卻不懂水戰。”手指在遼東半島的位置重重一點,“鄭雲的火箭,該讓他們見識見識了。”
(三)帥艦議軍機,海路出奇兵
航行的第七日,三隊艦隊在渤海灣的無名島匯合。帥艦的議事艙裡,燭火映著滿桌的海圖,鄭龍用炭筆在開平城外畫了個圈:“那裡有片蘆葦,適合埋伏。我帶五十艘快船繞到背後,用重炮轟他們的糧倉。”
鄭雲立刻搖頭,指著遼東半島的海岸線:“不妥。元軍在海口設了鐵索,快船過不去。”他從袖中取出塊礁石樣本,“我讓潛水的弟兄了底細,鐵索是用元軍的鎧甲熔鑄的,得用特製的巨斧才能砍斷。”
郭虎突然拍案而起,臨安刀在掌心轉了個圈:“不如讓我的船隊沿灤河而上,登陸後奇襲他們的馬場。沒有馬,騎兵就是廢人。”他的刀鞘在海圖上敲擊,“灤河沿岸的百姓早就盼著咱們來,昨晚還有漁夫划著小舢板送訊息,說元軍的馬料裡摻了沙土。”
我看著爭論不休的將領們,突然想起陸秀夫的《臨時約法》裡寫“將有議戰之權”。“都說說各自的勝算。”我往每人面前推了杯米酒,“誰的法子能死人,就用誰的。”
艙頓時安靜下來。鄭龍的手指在海圖上:“開平城外的蘆葦有沼氣,若用火攻,不用接戰就能燒死一半敵軍。但百姓可能遭殃。”他的聲音低了下去——當年常州十屠的慘狀,誰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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