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那株參天大樹的虛影便愈發凝實,壯的樹幹宛如擎天玉柱,直雲霄,枝椏向著四面八方舒展蔓延,竟有遮蔽整片雲海之勢。翠綠的葉片層層疊疊,每一片葉脈之上都流淌著淡淡的綠,宛如鑲嵌了無數細碎的星辰。風過,枝葉輕搖,發出沙沙的聲響,那聲音不似草木,反倒如同上古神只在低語,帶著一滌盪神魂的力量。
蘇清玄看得心神搖曳,他曾在青嵐谷的古籍中見過關於建木的隻言片語,書中說此樹乃天地靈,蘊生萬生機,能鎮邪,滌盪濁氣。此刻親見其虛影,才知古籍所載絕非虛言。他能清晰地覺到,周紊的靈氣正被建木虛影散發的氣息緩緩平,肩頭傷口的疼痛也減輕了幾分,連金丹滯的靈力,都開始歡快地流轉起來。
紫煙雖不懂建木的來歷,卻也被這磅礴浩瀚的生機震撼得忘了言語。癱坐在雲團上,著那片遮天蔽日的翠綠,只覺一暖流從頭頂灌,瞬間驅散了殘留的寒氣,原本因驚嚇而繃的神經,竟也漸漸鬆弛下來。
林小滿則怔怔地著掌心的木神令,那枚古樸的令牌此刻正散發著溫潤的綠,與半空中的建木虛影遙相呼應。能覺到,一奇妙的聯絡正在自己與建木之間悄然建立,彷彿自己的靈魂都與這株上古神樹融為一,能清晰地知到它的喜悅,它的守護,以及它對這片天地的脈脈溫。那些飄散的綠落在的上,宛如母親的手,輕輕拂過的臉頰,平眉宇間的疲憊與焦慮。
建木虛影懸於雲海之上,枝椏舒展間,竟有細碎的綠如同流螢般灑落。那些點到雲團,轉瞬便催生出一片青翠的苔蘚,連周遭凜冽的罡風,都彷彿和了幾分。
白髮長老撐著虛弱的,仰頭著那株遮天蔽日的神樹虛影,聲音裡滿是震:“上古神話有載,建木生於天地中央,乃是通神界、人界、冥界的天梯。自諸神退後,建木便已絕跡於世,沒想到今日竟能在此見到其虛影!”
蘇清玄亦是心神激盪,他雖博覽群書,卻從未想過,只存在於古籍傳說中的神樹,會以這般方式出現在眼前。他看向林小滿掌心的木神令,眼中閃過明悟:“想必是木神令中封存著建木的一縷本源,方才危急關頭,與小滿的木系靈力共鳴,這才顯化出虛影。”
林小滿凝視著建木虛影,指尖傳來木神令溫熱的,腦海中那道古老的聲音彷彿還在迴盪。能清晰地覺到,建木虛影散發出的生命之力,正源源不斷地湧自己的經脈,不僅平了方才耗損的靈力,甚至連疾,都有了鬆的跡象。
白子被建木虛影的威籠罩,周的冰系靈力竟在簌簌發抖,連帶著的臉,也變得慘白如紙。死死盯著林小滿手中的木神令,眼中滿是貪婪與怨毒:“木神令……果然是木神令!尊上說的沒錯,此不僅是破印之鑰,更是蘊含著上古神樹的本源之力!”
話音未落,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那落在前的冰刃之上,瞬間化作一道符文。
“以吾,引殿主之力!”白子厲聲喝道,聲音淒厲而癲狂,“冰神敕令,冰封萬里!”
剎那間,周的冰系靈力暴漲數倍,原本被建木威制的氣息,竟生生掙了束縛。兩道凜冽的寒氣從掌心出,直撲建木虛影而去。寒氣所過之,雲團瞬間凝結堅冰,連那些剛生出的苔蘚,都被凍了冰晶碎屑。
“不好!在燃燒,借用冰神殿殿主的力量!”白髮長老臉劇變,失聲喊道。
建木虛影輕輕晃,繁茂的枝葉間,灑下一片更為濃郁的綠。那綠如同一道屏障,將兩道寒氣盡數擋下。寒氣撞在綠之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化作漫天冰霧,消散無蹤。
白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狠戾。猛地一揮手,後兩名冰甲死士立刻化作兩道冰影,朝著林小滿撲去。這兩人本就是冰神殿以秘法煉製的死士,此刻被白子以催,竟連建木的威都能無視,速度快得如同鬼魅。
“小滿小心!”蘇清玄怒吼一聲,不顧肩頭傷勢,提劍便衝了上去。他的長劍上縈繞著青靈力,一劍斬向其中一名冰甲死士。
“鐺!”
長劍與冰刃相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鳴。蘇清玄只覺得一刺骨的寒氣順著劍蔓延而來,手臂瞬間麻木,險些握不住長劍。他咬著牙,強行運轉靈力,將寒氣出外,劍鋒一轉,再次朝著死士的咽刺去。
另一名冰甲死士則繞過蘇清玄,直撲林小滿。他手中的冰刃閃爍著森然寒,目標直指林小滿掌心的木神令。
林小滿瞳孔驟,來不及多想,將木神令護在前,同時調靈力,指尖快速勾勒出一道青木符。綠的符文閃爍著靈,朝著冰甲死士去。
青木符到死士的冰甲,瞬間化作一株青藤,死死地纏住了他的手臂。青藤上閃爍著木系靈力的芒,不斷地侵蝕著死士上的冰系氣息。
“吼!”
冰甲死士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手臂猛地一震,竟將青藤震得寸寸斷裂。他掙束縛後,攻勢愈發凌厲,冰刃帶著破風之勢,朝著林小滿的口刺來。
眼看冰刃就要刺中林小滿,建木虛影突然輕輕一,一纖細的枝椏從虛影中延而出,如同靈蛇般纏住了冰甲死士的脖頸。枝椏上閃爍著綠的符文,一強大的生命之力湧死士,瞬間便將他上的冰系靈力吞噬殆盡。
冰甲死士的僵在半空,接著,便如同冰雪般消融,化作一灘清水,融了雲海之中。
另一邊,蘇清玄也終於找到了機會。他趁著那名冰甲死士被建木威震懾的瞬間,將全靈力灌注於長劍之上,一劍刺穿了死士的眉心。冰甲死士的晃了晃,同樣化作清水,消散無蹤。
白子看著兩名死士接連殞命,眼中閃過一絕。知道,今日若是無法奪取木神令,自己回去之後,也絕無生路。
“尊上!弟子無能,未能奪取木神令!”白子猛地跪倒在地,朝著天山深的方向叩首,聲音淒厲,“但弟子願以殘軀,化為冰棺,封印此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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