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歲在蝴蝶谷,揹著比我還高的藥箱,膝蓋磕在石頭上,把布管染暗紅;
十六歲在靈蛇島,給殷離煮湯時手發抖,被笑話張公子的手該拿劍,不該拿湯勺;
二十歲在明頂,為護六大派弟子,被昆的幻指中後心,跪在地上咳,卻還是把最後一顆療傷藥塞給了峨眉傷的小弟子......
這些畫面像煙花般炸開,順著我散逸的意識飄向四方。
西域的沙漠裡,正在練刀的胡商突然頓住,掌心騰起金焰;
江南的雨巷中,賣糖葫蘆的老丈了眼,竹筐裡的糖葫蘆上凝著金霜;
南疆的苗寨裡,正在跳花坡的舉起銀飾,髮間的紅繩突然燒起來,卻不疼,反而暖;
萬千道金焰順著天地間的氣脈湧來,像條金的河,裹著無數聲低喝:張無忌——在!
那聲音撞進我心口時,我聽見的一聲。
不是經脈斷裂,是某種更堅韌的東西被撞開了。
我睜眼,看見靜玄的劍魂還懸在半空,可的表變了——不再是扭曲的狠厲,而是驚慌,像個迷了路的孩子。
我撐起子,順著下滴在雪地上。
趙敏想拉我,被我輕輕推開。
周芷若的銀針還紮在我上,可此刻我覺得自己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你也不是假的。我手,指尖到額心。
最後一點火種從心口湧出來,暖得像小時候常喝的紅糖薑茶,你只是,忘了怎麼哭。
靜玄渾劇震。
那團幽綠的劍魂突然開始碎裂,我看見裡面裹著個扎雙髻的小尼姑,正舉著個青釉瓷碗,碗裡盛著半塊冷掉的月餅——那是十二歲時,滅絕師太唯一一次給的中秋禮。
師父......突然跪下來,眼淚砸在雪地上,我對不起你......我不該用你的劍魂......不該......
紫霄宮的風突然停了。
碎裂的瓦片懸在半空,靜玄的哭聲像一細針,刺破了凝固的空氣。
趙敏的命燈還在我心口發燙,周芷若輕輕拔出銀針,用繡帕我角的。
碑靈子的影漸漸淡去,走前衝我笑:張真人說,你比他當年勇敢。
我想笑,可眼前突然發黑。
無忌!趙敏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倒在懷裡,聞到上悉的龍涎香。
的眼淚滴在我臉上,比雪還燙。
我聽見周芷若的腳步聲近了,的手覆在我眼皮上,涼的:別睡,後山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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