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有人嗤笑:送個信還教功夫?哄鬼呢?
我沒接話。
趙敏的商隊剛好到,趕車的老張頭掀開布簾,出滿滿當當的藥草和布匹。這是給速遞員的例錢。我拍了拍藥箱,每月發一次,練出氣的,加半鬥米。
那嗤笑的漢子突然到前頭,把破碗往我腳邊一放:我跑漠北!
我媳婦兒咳,這藥......
拿去吧。我把藥包塞進他懷裡,但得先簽契——送件要準,教拳要真。
半月後,西域傳來訊息。
賽金剛舉著張皺的帖子衝進柴房,鬍子上沾著草屑:教主!
駝城的瘸阿二,一掌把馬賊頭的刀震飛了!他把帖子拍在桌上,墨跡未乾的字還帶著沙粒:還有那茶館的小李子,用掃帚挑飛了三個刀客!
現在江湖上都在傳......他低聲音,說張無忌死了,可他的火,越燒越旺。
我著帖子的手了。
燭火映著牆上的地圖,西域三城被我用紅筆圈了團。他們燒的不是我的火。我輕聲道,是自己心裡的。
老賬房是後半夜來的。
柴房的門一響,我就聽見了——他的鞋跟磨破了,走路時拖踏拖踏的。
等他抖著嗓子喊時,我已經把燈芯撥亮了。
楊左使這些年......他從懷裡掏出本賬冊,封皮是明教特有的玄鐵紋,軍資名義吞了三收,還私藏《九殘卷》下卷......他突然跪下來,額頭著泥地,我管了三十年賬,實在忍不下去了。
他說絕不能讓完整九現世......
我翻開賬冊,第一頁就蓋著楊逍的私印。
墨跡浸紙背,像塊爛瘡。他怕的不是我瘋魔。我合上賬冊,指節敲了敲那方印,是怕天下人都能點火。
那咱們現在就去明頂!賽金剛抄起桌上的酒罈,把這破賬冊摔他臉上!
不行。我按住他的手腕,現在揭,只會被說奪權。
咱們要讓他自己,把贓捧出來。
鐵心蘭是在第二天晌午來的。
頭髮上沾著的塵土,竹往地上一:六大派在辦正統擂,設了三關,說勝者得武道認證盯著我,他們還放話——非真無忌者,不配稱雄
我出那本賬冊,楊逍的私印在下泛著冷。好啊。我慢慢捲起賬冊,我就去——不是以教主,是以送過藥、捱過罵、被人踹過車子的張九。
起時,左臂突然像被刀割。
我低頭,看見裂紋從手腕爬到了肘彎,線順著紋路滲出來,在布上暈開個小紅花。
你這傷......鐵心蘭的聲音突然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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