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爺，你先吃顆藥一，會舒服些。”別的事胡掌櫃不敢置喙，爺的一事上他膽子頗大，哪怕寧致遠擺了手，他也沒立刻離開。
寧致遠執意不要，咬著死命忍住，明薇看得難，瞥過目，沒發出任何靜，等著對方緩過來。
胡掌櫃的藥送不到寧致遠裡，著急又無可奈何，見他忍得眼尾發紅，咬牙把藥塞回袖袋，心疼地給寧致遠順背。
他知道自家爺要強，不忍他分心在外人面前太狼狽，只一下一下給寧致遠順著背，一個字也不說。
沒人說話，院子裡靜得唯餘幾人的呼吸聲，寧致遠抑的咳嗽聲顯得格外明顯。
明明正值意氣風發之時，卻被病痛困擾著，連走說話都要人守著陪著，咳嗽幾聲便令邊人不安，足見孱弱至極。
心下憐憫，富貴人家都治不好的病，定是相當棘手，這輩子恐跟健康的無緣了。
生過病的人都懂生病時有多難，沒病沒痛的時候會想著爭權奪利、談風花雪月、談遠大理想抱負，一旦患病，尤其是藥石無醫的況才明白別的都不如健康的來得重要。
要不說是革命的本錢，本錢都沒有，幹什麼能。
“對不住，嚇到姜姑娘了。”因著咳嗽，寧致遠的臉上多了些紅暈，秀人。
明薇溫聲道：“不會，人乃凡胎，食五穀雜糧，病痛在所難免，四時之有寒暑，人生豈能無恙？”
生老病死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解的事，胡掌櫃的主子瞧著不過二十左右，長得又好看，如此年輕卻頂著這樣的，實在令人惋惜。
明薇無聲嘆息，面上卻未出分毫，對方不需要同，同改變不了任何事。
知道寧致遠能做主後，明薇便跟他開誠佈公談起來，先是告訴他自己的真實份，寧致遠對此並不意外，他早猜到了。
接著明薇對胡掌櫃丟擲的橄欖枝表示謝，但家如今接不下這門生意，只好婉拒。
寧致遠讓胡掌櫃跟李娘做生意，不過是想側面幫幫姜家，只要姜家跟他們搭上關係，鎮上乃至縣裡沒人會姜家。
姜明薇的拒絕讓他有些意外，他以為姜家如今缺錢，怎麼也不會把送上門的生意推出去才是，這位姜姑娘跟他以為的不太一樣。
難道是對方沒明白他這樣做的原因，或許他應該說得更清楚一些。
他正要開口，忽聽明薇轉口道：“書肆自然應該賣書，糕點生意不適合，寧公子，我有另一樁生意跟你談。”
明薇不傻，從寧致遠對的態度來看，認為當時給予姜家善意的怕不是胡掌櫃而是寧致遠。
姜家沒有什麼可令他圖謀的，如今他再次主幫姜家，許是真心想幫忙。
寧致遠來了興致，薄輕揚：“姜姑娘請說，寧某願聞其詳。”
既是談合作，便沒必要藏著掖著，明薇告訴寧致遠打算跟他合作出版話本，只負責寫，其他的都由匯文齋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