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捲著枯葉掠過街角的梧桐，將冬日的清寒進午後的裡。
高畫質念坐在副駕駛座上，指尖無意識地絞著米羊絨圍巾的流蘇，視線落在窗外掠過的街景上——悉的紅磚牆漸漸被陌生的別墅區取代，鐵藝大門上纏繞的冬青藤早已褪盡綠意，只剩下深褐的藤蔓在風中微微晃。
“張嗎？”卓凡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來，他騰出一隻手覆在高畫質念手背上，掌心的溫度過薄薄的針織手套滲進來，“我媽當年第一次帶我見外公，張得把茶水倒在了外公的棋盤上。”
高畫質念被逗笑了，繃的肩膀鬆了些：“你這是在安我，還是在給我提前打預防針？”
轉頭看向卓凡，他今天穿了件深灰的羊大，領口出淺灰高領的邊緣，平日裡凌厲的眉眼被冬日的襯得溫和了許多。
只是當的目掃過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時，還是發現他指節微微泛白。
“是實話。”卓凡停穩車，轉頭認真地看著，“念念，你爸媽那邊有你在，我不擔心。至於你哥和你弟……”他頓了頓，角勾起一抹坦然的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我是賴定你了，他們總不能把我綁起來扔出去。”
高畫質念被他逗得笑出了聲，推開車門時，冷風吹起及肩的捲髮，下意識地攏了攏大領口。
高家別墅的大門是深棕的實木材質，門環上雕刻著繁複的纏枝紋，隨著卓凡的按響，銅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巷弄裡格外清晰。
開門的是家裡的阿姨張媽，看到高畫質念時眼睛一亮：“小小姐您回來啦！你爸媽等你好久了。”
的目落在卓凡上，帶著好奇打量了幾眼，側讓他們進來，“快進來吧，外面冷。”
玄關鋪著厚厚的羊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客廳裡暖意融融，落地窗外的庭院裡，幾株修剪整齊的松柏在寒風中立。
高畫質唸的母親正坐在沙發上翻著一本園藝雜誌，聽到靜抬起頭，臉上立刻綻開溫的笑意：“我們家的小公主終於回來了。”
“媽，這是卓凡。”高畫質念拉著卓凡走到母親面前，心跳又開始加速，“凡，這是我媽。”
卓凡微微欠，聲音溫和有禮：“阿姨好，常聽念念提起您。”他手裡提著的禮盒被張媽接了過去，裡面是他特意託人從景德鎮帶的青瓷茶，還有給叔叔準備的一套手工製茶工——這些都是高畫質念提前告訴他的喜好。
高母笑著上下打量他，目裡滿是滿意：“快坐快坐，別站著。張媽，倒兩杯熱茶來。”
拍了拍邊的沙發，“昨天念念就給我打電話，我們早就想見你了，念念總說你忙，今天可算把你盼來了。”
正說著，高畫質唸的父親高振宏從書房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藏藍的羊絨衫，頭髮梳理得一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看起來儒雅又威嚴。
“爸。”高畫質念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張。
“叔叔好。”卓凡站起，主出手。
高振宏握住他的手，力道適中：“卓凡是吧？我是高畫質唸的父親。”
他的目沉靜，帶著審視，卻並不讓人覺得迫，“坐吧，聽說你和念念在一起有段時間了？”
“我和念念是高中和大學同學，畢業後也一直在一起。”卓凡回答得坦然，“一直想拜訪您和阿姨，總怕打擾。”
高母笑著打圓場：“看你說的，孩子們的事我們做父母的最關心了。卓凡在哪家公司工作？”
“我在新加坡有自己的企業，也是西氏的副總裁。”
卓凡簡明扼要地回答，沒有過多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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