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的消毒水氣味還未散盡，晨過百葉窗的隙，在潔的地磚上投下斑駁的影。
寧墨塵穿著一質地考究的深灰休閒裝，姿依舊拔，只是臉比平日裡更顯蒼白幾分，他微微側頭，對邊的高畫質銘道：“檢查結果沒什麼大礙，就是老病，回去多注意休息就行。”
高畫質銘手裡拎著剛辦好的出院手續，聞言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稔的調侃：“你這‘老病’可真會挑時候，偏趕在這陣子發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故意想躲開公司那堆事。”
寧墨塵低笑一聲，指尖了眉心：“躲是躲不開的，不過能得半日閒，倒也不錯。”
他頓了頓，目掃過走廊盡頭來往的醫護人員，“走吧，車在樓下等著了。”
兩人並肩往外走，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沉穩的聲響，與周圍偶爾響起的腳步聲、說話聲織在一起，倒也不顯得突兀。
高畫質銘側頭看著寧墨塵，想起剛才醫生囑咐的話，還是忍不住多叮囑了一句：“回去可得按時吃藥，別總不當回事，你要是倒下了，你那公司可怎麼辦？”
寧墨塵笑了笑，語氣平淡道：“就算我倒下了不還有你嗎？”
就在兩人即將走到走廊拐角時，迎面傳來一陣輕微的。
寅禮被周錚半扶著走過來，他上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外面套了件寬大的外套，臉依舊蒼白得近乎明，也沒什麼，只是眼神比之前清醒了許多，只是那雙眼眸深，還藏著一未散的惶恐。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彷彿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
楚飛凡跟在他們後，一剪裁得的紫西裝襯得他形愈發拔，臉上沒什麼表，眼神深邃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湖水，讓人猜不他在想什麼。
他的目平靜地掃過前方，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只有在寅禮腳步踉蹌時，他的眼神才會微微一，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兩撥人在拐角猝不及防地撞上，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幾秒。
寅禮抬頭看到寧墨塵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抖起來，腳步也頓住了。
他下意識地往周錚後了，雙手攥著外套的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張蒼白的臉上，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濃濃的恐懼，彷彿寧墨塵是什麼洪水猛。
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深吸了一口氣，強撐著直了背脊，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
他避開寧墨塵的目，看向別，可微微抖的指尖還是暴了他心的慌。
寧墨塵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周錚，他挑了挑眉，眼神里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恢復了平靜，只是目在寅禮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打量一個許久未見的故人。
高畫質銘的目在寅禮上轉了一圈，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面憔悴，神惶恐，但那張臉卻讓他覺得莫名的悉。
一個模糊的名字在他腦海中盤旋，越來越清晰——許安。
他記得許安，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時他還年輕，在一次行業峰會上見過對方一面。許安是他沒認識寧墨塵之前的助理。
那個人才華橫溢，意氣風發，只是後來不知何故，突然銷聲匿跡，再也沒有出現過。
眼前的寅禮，無論是眉眼廓，還是某些細微的神態，都和記憶中的許安有著驚人的相似。
高畫質銘的目下意識地轉向寧墨塵，看到寧墨塵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複雜神，心裡頓時有了數。
他不聲地收回目，決定暫時不破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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