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大雪紛飛。豪華別墅中,過窗簾灑進正對東面的房間,五個人睡姿各異,躺在寬大的床上。他們眉頭鎖,彷彿深陷在一場複雜難解的夢境之中。
此時,天才矇矇亮,空氣中瀰漫著清冷與寂靜。
一個約莫四歲的小男孩探頭探腦,看著面前神低落的大人。他眨了眨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彩虹糖,聲音糯地說道:“迪德里叔叔,不要不開心啦,我請你吃糖。”
迪德里希垂下眼簾,目落在那小小的棒棒糖上,角微微揚起,帶著幾分嘲弄意味地嗤笑一聲:“你這孩子,我要是吃了你的糖,你這周可就沒得吃了。”
小男孩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糖果,咬住下,似乎陷了短暫的思想鬥爭。
片刻後,他抬起頭,再次將糖遞到男人面前,稚的嗓音著篤定:“沒關係,迪德里叔叔現在心不好,比我更需要糖果來治癒。”
“誰告訴你吃糖就能讓心變好?”
“是表姑姑!”小男孩張開雙臂,興得小臉發紅:“表姑姑說,心不好的時候吃點甜的就會好很多啦!我已經試過很多次了,真的有效!”
“對你有效,但我已經是大人了。”迪德里希的語調平淡,語氣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波。
“大人就不能吃糖了嗎?”小男孩失落的目垂了下去,聲音也漸漸變得低微:“怪不得爸爸不許我吃糖,每個月最多隻能吃三次…只有姐姐陪我玩的時候,我才能多吃一點。這次還是我求了他半天才破例提前給我的。”
彼時,樓梯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楚夜一邊走下旋轉樓梯,一邊神無奈地說道:“也不知道是誰前天吃了糖,晚上捂著喊疼?”
小男孩聽到父親的聲音,立刻轉過去,等對方下了樓便撲到他的膝蓋旁,仰起臉地喊道:“爸爸!”
楚夜練地彎腰抱起孩子,手指輕兒子的頭髮,語氣中混合著寵溺與責備:“你又隨便和人告狀?都長蛀牙了。再吃糖的話,我就讓家庭醫生拿一點的針管扎你屁上。”
小男孩聽罷,整個人頓時僵住了,在父親懷中瑟瑟發抖,如同夜空般清澈的眼眸瞬間溼潤,長長的睫像蝶翼一般著。他抬手了溼潤的眼角,低聲泣:“嗚~爸爸,不要找那個姐姐扎我的屁,我再也不吃了…”
楚夜指尖稍作停頓,作和地了孩子的腦袋,語氣稍稍緩和:“可以吃,但要吃才行。”他說完,將目投向一旁的迪德里希,順勢將男孩放回地面,低聲道:“去找哥哥姐姐玩吧,爸爸有工作上的事要和迪德里希叔叔單獨談。”
迪德里希坐在沙發的一角,單手撐著下,眉宇間閃過一抹複雜的緒。
儘管心中不悅,但考慮到孩子在場,他並未當場發作。
不過,他那細微的表變化早已被楚夜盡收眼底。
小男孩點了點頭,乖乖應道:“那好吧,我去找姐姐和Lucky玩。”
“說起來…”迪德里希轉移話題,失笑道:“那孩子應該已經在後花園等你了。”
小男孩聞言高興地點頭,迅速拉開房門跑出去,後隨著一名專屬傭。
楚夜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手邀請道:“這裡不方便談。我們還是去書房吧。另外,已經讓廚房準備了你喜歡的菜,今天就住這兒吧?”
迪德里希毫不客氣地拍開他的手,重新用左手抵住下,挑眉冷哼道:“這是上路前的最後一餐,還是說你又有新的麻煩找我理?”
楚夜垂下眼簾,目幽暗而深邃,低聲喃喃道:“我們認識這麼多年,難道心來想請你吃頓飯,你也覺得帶有目的嗎?”
“不然?”迪德里希的視線落在楚夜大拇指上的戒指,語氣冰冷補充道:“你楚夜可不是那種無私奉獻型別的人,更不會無緣無故請客。”
楚夜剛準備開口解釋,卻被迪德里希不耐煩地打斷:“講那些虛的,快說,你又惹上了什麼不開的麻煩事?”
楚夜深深嘆了口氣,抬起眼眸,眸中似有水霧氤氳,嗓音卻平靜無比:“你想多了,我真的只是單純想請你吃頓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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