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去哪了?》第45章 詩會(1)

作者:混在黑馬里的斑馬·6個月前

“最近看了這個世界的史書,發現也有四千多年曆史了,但卻有二十多個朝代,就屬前期時間最長——291年。史書還記載,前朝開國皇帝高八尺有餘,容貌英俊。我讓郭晟找個參照,乖乖,竟然有兩米三,在這種飯都吃不飽的年代,怎麼長得?”——李華《世子升職記》

秋日的壽郡主府別有一番清雅韻味。詩會設在府中臨水的聽雨軒,軒外幾株老楓已然染上丹朱,片片紅葉隨風飄落,在碧綠的池水上鋪就一層錦繡。

簷下新換的湘妃竹簾半卷,進斑駁的秋。八張黃花梨案几上,除了尋常的文房四寶外,還特意擺上了幾枝新折的金桂,甜香暗度。侍們輕手輕腳地更換著茶盞,新沏的花茶在白玉杯中泛著淡金暈。

郡主今日著了件藕荷對襟長衫,外罩月白紗帔,髮間只簪一支木樨花樣的金簪。指尖輕叩案几,含笑著滿座賓客。

話音方落,一陣秋風恰巧掠過,卷著幾片梧桐葉沙沙作響。軒外假山畔的竹叢隨風搖曳,與遠約可聞的搗趣。

最妙的是角落裡那位青衫書生,竟以指節輕叩青瓷盞,和著風聲奏出一段《秋思》的調子。盞中茶水隨著節奏微微盪漾,映著窗外斑斕的秋,恍若流的琥珀。

忽見一個小丫鬟匆匆跑來,在郡主耳邊低語幾句。郡主莞爾,輕拍玉掌道:“廚下新做了蟹黃湯包,諸位且歇歇,嚐個新鮮。”眾人聞言展,一時間,詩與煙火氣在這秋日的午後奇妙地融。

任亨泰此時正著蜀地學子們的崇拜,那種灼熱的目讓他恍然回到了三十年前——金鑾殿上,他高中狀元的那一刻。

他眯起眼睛,記憶如水般湧來:那時他著大紅狀元袍,在百矚目下踏著激的步伐,走向年輕的聖上。朝初升,琉璃瓦上泛著金,連殿前銅鶴都彷彿在對他點頭致賀。

“記得傳臚唱名時,“任亨泰”三個字在奉天殿迴盪了三遍。”他不由自主著腰間早已磨舊的玉帶,“聖上親手將金花在我的幞頭上,那支宮花上的珠,把朝服都打溼了一片。”

說到此,任亨泰忽然輕笑:可你們知道嗎?遊街誇時,我的狀元馬被鞭炮驚了,險些摔進河裡。學子們紛紛輕笑,有人掩袖,有人扶額,眼中卻都閃著好奇的彩。

任亨泰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眼中泛起追憶的神:“那馬兒一驚,我整個人往後一仰——”他故意做了個誇張的後仰作,惹得幾個年輕學子又笑出聲來。

“就在這危急時刻,我死死抱住了馬脖子,像只落水的貓兒一般狼狽。”滿堂頓時發出歡快的笑聲。

郡主也忍俊不,在略微平復後,問任亨泰:“任大人,不知這兩日燾兒在你那兒可還安分?那孩子子跳,沒給您添什麼麻煩吧?”

任亨泰聞言說道:“世子殿下雖然有些頑劣,但昨日臣給殿下講了太祖皇帝漢化改革的故事,殿下似有所悟,想必是理解了臣的良苦用心。”

郡主聞言,象徵的點點頭。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穿過來,“任師傅,原來你在這裡。”眾人朝著聲音源頭看去,就見李華就見李華一胡服策馬而來。他多細辮從頭頂或兩側分出,編的小辮子,辮尾盤繞或自然垂落,部分辮子上還飾有金屬環,頭戴貂尾冠,著窄袖翻領袍,腰間蹀躞帶上掛著鑲金彎刀,馬靴上的銀鈴隨著步伐叮噹作響,在下閃閃發亮。

所有人都驚得說不出話來,任亨泰手中的茶盞掉落在案上,茶水頓時撒出。壽郡主手裡的團扇“啪”地掉在地上。

李華騎著馬繼續走,直到來到任亨泰面前,才說道:“昨天任師傅給我講了太祖皇帝是進行了漢化改革才得了天下,但我認為是民族融才讓太祖皇帝就霸業,您說是漢家選擇了太祖皇帝,但我認為是雙方相互選擇的結果。太祖皇帝從漢家文化中學到了治國之道,而漢家也學到了戰馬培育和騎之道。”李華騎在馬上微微俯,目灼灼地看著任亨泰:“就像這胡服——他扯了扯自己的翻領,用的是江南上好的綢,紋樣卻是我們拓跋部曾經的圖騰。漢家之所以能一直強大,就是因為漢家先人們一直採眾家之長,補自之短。”

任亨泰又驚又氣,一時沒緩過來,暈倒了。

李華心道:“玩過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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