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西已經是第二次來大康做生意了,上一次來還是聖上剛登基,他跟著他叔叔的船隊來了大康,還被聖上召見,聖上對他們帶來的新奇玩意都很喜歡,拍板同意開放口岸。可就當李泰西的叔叔謝恩時,犯了忌諱,竟惹得聖上當場翻臉,直接不認賬,還勒令他們儘快離開大康。我好奇他叔叔打底犯了什麼忌諱,他說是前一天夜裡,吃太多山珍海味,結果晚上睡覺又了涼,謝恩的時候全吐出來了。我T_T,你能活著回去就是天大的恩寵了。”——李華《世子升職記》
冬日的大慈寺,靜臥於一片素白中,香火繚繞,古樸沉靜。殿宇的飛簷翹角覆著一層未化的薄雪,在冬日淡薄的下泛著清冷的。
蜀王妃跪在佛前的團上,姿態端莊而虔誠。手持清香,閉目低聲禱告,將家中近日的不寧與對子的深深憂慮,悉數訴於沉默的佛祖,希冀能以香火換取心的片刻安寧與神靈的庇佑。
而在一旁的壽郡主,雖也依禮跪著,手中香柱輕煙嫋嫋,卻明顯心神不靜。的目失焦地落在佛像慈悲卻又淡漠的金上,思緒又飄回了那日丹房......
可當每次想忘記、想忽略時,他俊俏的面容總會不控制地浮現在眼前,清晰得令人心悸。
多次午夜夢迴,總恍惚又置於那間氤氳著異香與危險的丹房。
更令驚惶的是,夢中的自己,竟褪去了清醒時的抗拒與恥,如同有了獨立的意志般,依舊會不由自主地迎合、纏繞,甚至主索求那份灼熱的。
這份源自本能深的、悖德的歡愉記憶,比任何理智的斥責都更為深刻地烙印在的知裡,每一次夢境都如同一次沉淪,讓醒來後渾冷汗,徒留無盡的自我厭棄與恐懼。在這莊嚴肅穆的佛前,這種“回想”變得格外罪孽深重,令無地自容。
這時,蜀王妃充滿擔憂的輕呼喚聲將從那些不堪回首的思緒中驚醒:“寶珠?怎麼了?可是哪裡不適?”
壽郡主猛地回神,對上母親關切的目,慌忙垂下眼睫,掩飾住眸中的慌與慚。臉蒼白,勉強出一虛弱的笑意,聲音細微得幾乎聽不見:“勞母親掛心了……兒只是……只是忽然有些頭暈,許是這殿香火氣太濃,燻著了。並無大礙,只是想……想先回府歇息片刻。”
不敢再看母親,更不敢在這令人窒息的佛殿中多待片刻,只想立刻逃離這裡,將自己藏回悉的閨房之中。蜀王妃見確實面不佳,雖仍有疑慮,但心切,也只得提前回府。
一行人簇擁著心神不寧的壽郡主和麵帶憂的蜀王妃,匆匆出了大慈寺的山門。車駕早已備好,侍從正攙扶王妃與郡主上車。
就在此時——
一聲低沉而極穿力的虎嘯,如同悶雷般陡然從側方的林中炸響!
接著,腥風撲面!一道黃黑相間的巨大影裹挾著萬之王的恐怖威勢,猛地自林間撲出,穩穩落在道中央,恰好攔在了車隊與大慈寺山門之間!
那正是一隻型碩大無比的吊睛白額猛虎!它琥珀的瞳孔冰冷地掃視著眼前驚慌失措的人群,間發出威脅般的低沉嗚咽,利爪輕刨著地面上的積雪,出底下黝黑的泥土。
所有侍衛瞬間臉劇變,猛地拔出佩刀,嘶聲大吼:“護駕!快保護王妃和郡主!結陣!快結陣!”
場面瞬間大!眷的驚呼聲、侍衛的怒吼聲、馬匹驚的嘶鳴聲織在一起。那猛虎卻似乎並不急於進攻,只是如同戲耍獵般,堵死了退路,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迫。
那吊睛白額虎似乎失去了戲耍的耐心,猛地發出一聲震耳聾的咆哮,後肢發力,龐大的軀如同離弦之箭般,帶著腥風直撲向最近的侍衛!
一名持刀護衛下意識地揮刀格擋,卻已經來不及,整個人瞬間被撲倒,被老虎咬斷脖子,流而亡。
另一側,三名侍衛同時槍刺去,長槍刺中虎,卻如同扎進了堅韌無比的皮革,竟難以深!猛虎吃痛,狂大發,尾如鋼鞭般橫掃,頓時又將兩人掃倒在地,骨裂之聲清晰可聞!
趁著其他護衛們拼死與那吊睛白額虎纏鬥的間隙,宮婢嬤嬤們連攙帶扶,慌忙將驚魂未定的蜀王妃護送上最近的馬車。
可這頭孽畜的兇猛與力量遠超常人想象!侍衛們平日嚴整的陣型在它絕對的力量和迅疾的速度面前,竟顯得如此不堪一擊,轉眼間已有數人負傷倒地,鮮染紅了雪地,嚴的包圍圈瞬間被撕開一個駭人的缺口。
正當驚惶失措的壽郡主也被侍簇擁著,跌跌撞撞奔向另一輛馬車,抬腳登上車轅之際——
側方的林中,竟毫無徵兆地又傳出一聲令人骨悚然的低沉虎嘯!
第二隻型同樣碩大無朋的白額猛虎,悄無聲息地自林間影踱出,琥珀的冰冷瞳孔死死鎖定了近在咫尺、毫無防備的壽郡主!
距離猛虎最近的那匹馬徹底驚,人立而起,瘋狂地揚蹄蹬,猛地掙了韁繩的束縛!車廂被這巨力帶得劇烈搖晃傾斜。
正登車的壽郡主猝不及防,驚一聲,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雪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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