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永是知道賈公子已娶妻的實的,便故意嘆了口氣,用一種惋惜的口吻說道:“唉,確實是可惜了!來的路上我還特意問過賈公子,他已坦言家中早已娶妻。若是能早些相識,以賈公子的人品才貌,與蘭兒你倒不失為一樁天賜的好姻緣。”
柳華蘭一聽伯父這話,心中那點剛剛萌芽的期盼頓時被澆滅,臉上不由得出明顯的失落神,默默低下了頭。
一旁的柳二夫人見狀,連忙聲安兒道:“蘭兒,莫要如此。姻緣之事,最講求緣分深淺,強求不得。這位賈公子雖好,但終究是緣分未到。我兒品貌出眾,將來定能覓得一位真正與你般配、疼惜你的如意郎君。”
這時,王安民的兒——巧娘,也乖巧地走過來,拉著柳華蘭的手,語溫言地安。
正當屋氣氛因這未果的愫而略顯傷微妙之際,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靜,馬蹄聲、腳步聲、以及差特有的呼喝聲由遠及近,似乎有一大隊人馬正朝著這個方向而來。
柳永心生疑,起來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隙向外去。只見雨幕之中,一群披著蓑、按著腰刀的差,正押著一個戴枷鎖、渾泥濘的漢子,似乎在附近焦急地搜尋著什麼。
柳永凝神仔細辨認,心中猛地一驚——那為首的兩個員,竟然是他的弟弟——柳泉,以及他的好友王安民!
就在這時,外面的柳泉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亮著燈火的宅院,目掃過視窗,恰好與窗的柳永對上了視線。柳泉先是一愣,隨即對王安民低語了幾句,便大步朝著屋子走來。
柳泉推門進屋,雨水從他蓑上滴落。他先是對兄長柳永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大哥,你怎麼在此?” 語氣中帶著些許意外,但更多的還是公務在的迫。
不等柳永詳細解釋,柳泉便低了聲音,快速說道:“我有公務在,昨天附近村裡出現了兇殺案,兇手李大已經招供,他將殺害的那兩名死者的頭顱,就埋在這附近。我等正帶他前來指認埋地點。” 他頓了頓,目掃過屋眷,聲音得更低,意有所指地提醒柳永:“另外,大哥,我遇到了你和我提起的那位賈公子了,此人份非同小可,遠非你我能想象。聽弟弟一句勸,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最好統統忘掉,對誰都不要再提起半句,問就是不知。說多了,只怕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殺之禍!”
柳泉這番話語氣凝重,帶著十足的告誡意味。屋眾人,包括柳永、柳二夫人、柳華蘭和巧娘,聞言都是心中一驚,雖不明就裡,但也到了事態的嚴重和那位“賈公子”的神秘。
柳永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低聲對弟弟說:“他……賈公子他,此刻就在隔壁廂房休息!”
幾乎與此同時,隔壁廂房的窗戶也被輕輕推開,顯然是被外面的靜驚擾了。李華的目直接投向了窗外——正好看到了站在雨中、指揮著差的王安民,以及那個被雨水淋得狼狽不堪、眼神空的兇手李大。
“挖到了!!”一名差役大聲喊道,聲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柳泉聞言,也顧不上再與兄長多言,立刻轉衝出屋子,快步來到挖掘現場。王安民也已經蹲在坑邊檢視。周圍的火把將土坑照得通明。
然而,當柳泉和王安民看清坑中之時,兩人的臉同時一變!
那竟然是一,但卻並非他們預想中單獨的頭顱,而是一幾乎完整的、已然開始腐爛的男!被草草掩埋,上的還能勉強辨認出是個和尚。
“這……這是怎麼回事?”王安民猛地抬起頭,銳利的目如同刀子般向被押在一旁的李大,“李大!你不是說只埋了頭顱嗎?這又是從何而來?!”
在場所有的差和跟出來檢視的柳永等人,也都吃了一驚,紛紛將懷疑、驚懼的目投向李大。
李大自己也傻眼了,看著坑裡那陌生的完整,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搖頭,聲音都變了調:“不……不是!大人明鑑!這……這不是我乾的!我埋的真的只有兩顆人頭!用布包著的!這……這我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王安民盯著李大驚恐萬狀、不似作偽的神,又看了看坑中那明顯埋了有段時日的,沉片刻。他辦案經驗富,看得出李大此時的恐懼不像是裝的,而且這的狀態也與雙頭案的時間對不上。
“往旁邊繼續挖!仔細點!”王安民沉聲下令,暫時擱置了對這無名的疑問。
差役們依言,在原先發現無名尸位置的旁邊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挖掘。果然,沒過多久,就在相距不遠的地方,挖出了一個稍微小些的土坑,裡面赫然是一個滲著汙水的布包!
開啟布包,裡面正是兩顆高度腐爛、面目難辨的人頭!從其髮型和殘存特徵來看,確與張員外和王寡婦相符。
真相終於得以證實,雙頭案的關鍵證據找到。然而,現場所有人的心卻並未輕鬆多。
王安民和柳泉看著並排的兩個土坑——一個裡面是新鮮埋藏的雙頭,另一個裡面卻是一來歷不明的完整男——眉頭都鎖了起來。
這多出來的是誰?他為何會被埋在此地?又是何人所為?
王安民見狀,立刻下令:“將首拾掇乾淨,抬到大殿之上!召集所有滯留廟中的香客,前來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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