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帶著大隊人馬,一路跋涉,足足走了半個多月,才終於踏了川蜀地界。
當悉的溼潤空氣和帶著泥土芬芳的風拂面而來時,李華忍不住將頭探出馬車窗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出了放鬆而愜意的笑容。
“終於…回到我的地盤了。”他低聲自語,一種如同游魚歸海般的自在油然而生。他立刻吩咐下去,加快行程,恨不得立刻飛回蜀王府。
護衛們同樣歸心似箭,聽到命令,紛紛抖擻神,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又經過三日的趕慢趕,終於在一個傍晚時分,巍峨的蜀王府廓出現在了視野盡頭。夕的餘暉為王府的琉璃瓦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
李華提前做了安排。他讓栗嵩和夏鋮帶著賈家母三人,乘坐馬車,悄無聲息地從王府側門進,直接安置到一早已準備好的僻靜院落,嚴令不得聲張。
而他自己,則換乘上鞠義,在郭晟、厲忠等銳護衛的簇擁下,儀仗鮮明地來到了王府正大門。
果然,得到訊息的蜀王妃早已率領王府屬、眷以及大批僕從,等候在王府大門外。一見李華騎馬而來,蜀王妃立刻激地迎上前去,也顧不得什麼禮儀,拉著兒子的手上下仔細打量,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的兒!你可算平安回來了!讓娘好好看看…瘦了…在外面肯定吃了不苦…沒傷吧?”聲音哽咽,充滿了母親的關切。
李華笑著下馬,任由母親檢查,安道:“母親放心,兒子好著呢,一頭髮都沒。”
他與母親簡單寒暄了幾句,目掃過前來迎接的人群。忽然,他的目停在了一個陌生的影上——那是一位鬍鬚全白、面容清癯、著儒袍、站得筆直的老者,氣度沉靜,與周圍喜慶的氛圍顯得有些格格不。
李華挑了挑眉,指著那老者問道:“母親,這位是…?”
不等蜀王妃回答,那老者——蕭時中——便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的絹帛,面容肅穆,朗聲道:“蜀王拓跋燾接旨!”
眾人見狀,立刻紛紛跪倒在地。李華也收斂了笑容,整理了一下袍,跪了下來。
蕭時中展開聖旨,用清晰而平穩的聲調,將皇帝斥責李華、罰其足五個月、罰俸一年,並命他教導世子“讀書明理”的旨意宣讀了一遍。
旨意念完,現場一片寂靜。許多人都抬眼去看李華的反應,以為他會憤怒或不甘。
然而,李華的反應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只見他非但沒有毫惱怒,臉上反而重新出了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甚至對著蕭時中拱了拱手,語氣輕鬆地說道:
“原來如此。臣領旨,謝恩!既然如此…那今後就有勞蕭大人多多費心‘教導’了。”
他那副渾不在意的態度,讓跪在一旁的蜀王妃氣得直掐自己手心,卻讓蕭時中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難以察覺的異。這位世子殿下,比他想象中還要…難以捉。
李華回到自己的院落,第一件事便是屏退左右,只留下世子妃元阿寶,夫妻二人一同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洗去了一路的風塵與疲憊。
正當兩人著難得的溫存時時,門外傳來了侍小心翼翼的通傳聲,說是王妃娘娘派來的人請世子殿下過去一趟。
李華皺了皺眉,顯得有些不不願,但還是從浴桶中起。元阿寶連忙伺候他乾,換上一乾淨舒適的常服。
李華慢悠悠地來到蜀王妃的寢殿,一進門,就看到母親正板著臉坐在那裡,顯然氣還沒消。
蜀王妃一見兒子這副懶散模樣,更是氣不打一來,指著他就數落道:“傻兒子!今天接旨的時候,我都快氣死了,你倒好,非但不生氣,還笑得那麼開心!那蕭時中明擺著是來磋磨你的!你有什麼可樂的?啊?”
李華嬉皮笑臉地湊上前,挨著母親坐下,說道:“母親息怒,您先別急嘛。兒子樂,自然有兒子的道理。”
他低了聲音,故作神秘地說道:“其實啊…是兒子這次在外面,確實…確實犯了點錯。而且這錯吧,還不小。聖上肯定是知道了,但念在兒子又確實立了功,不好明著重罰,這才又是足又是罰俸,還派了蕭大人這麼個嚴厲的先生來管教兒子。這已經是天大的恩典和迴護了!您說,兒子能不樂嗎?這說明聖上心裡還是疼我的!”
蜀王妃一聽,眉頭鎖,立刻追問道:“犯錯?你犯了什麼錯?快說!”
李華於是半真半假、避重就輕地,將自己如何“一時興起”與賈國章賭博,“不小心”贏了對方的家產,又“不得已”接收了對方“自願”抵債的妻之事,輕描淡寫地說了一遍。當然,其中關鍵的細節和?的部分,他隻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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