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丁看著同伴還在搐的無頭和滿地的鮮,瞬間溼,牙齒打,帶著哭腔尖道:“您大!您大!您贏了!是您贏了!求大人饒命!饒命啊!”
李華臉上出“滿意”的神,點了點頭。他又讓護衛將其餘幾個賈府家丁依次拖過來問話。
在明晃晃的鋼刀和同伴淋淋的榜樣面前,所有家丁都崩潰了,爭先恐後地哭喊著:
“您大!您贏了!”
“是賈二爺輸了!”
“四點比九點大!您的大!”
李華這才緩緩轉過頭,目掃過那些面無人、抖如篩糠的賭懶漢們,淡淡地問道:“你們呢?你們說,誰大?”
那些賭懶漢此刻哪裡還敢有半分猶豫?紛紛噗通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聲音帶著無比的恐懼,異口同聲地喊道:
“您大!您大!”
“殿下點數大!殿下贏了!”
“賈二爺輸了!輸得乾乾淨淨!”
李華拿著那張墨跡未乾、容駭人聽聞的字據,緩步走到癱在地、渾沾滿汙和嘔吐的賈國章面前。
他蹲下,將字據幾乎懟到賈國章失焦的眼前,聲音平靜得可怕,彷彿在討論天氣:“賈二爺,您也聽到了,大家都說——是您輸了。白紙黑字,賭注如山。所以,勞煩您…再在這份字據上,畫個押吧。”
賈國章瞳孔渙散,眼神呆滯地著李華,彷彿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惡鬼。極度的恐懼已經摧毀了他的心智,他不控制地劇烈抖,牙齒咯咯作響,本無法做出任何回應。
李華等了幾秒,見他沒有反應,臉上出一不耐煩,輕輕嘆了口氣:“唉,看來賈二爺是高興得說不出話來了。”
他站起,隨意地揮了揮手。兩名護衛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將爛泥般的賈國章從地上架起來,強行掰開他那隻沾滿汙穢、不停抖的右手,蘸了旁邊尚未乾涸的同伴鮮,死死按住,在那份決定他全家命運的字據上,重重地按上了一個扭曲、模糊、充滿了絕和恐懼的手印!
鮮紅的手印覆蓋在墨字之上,目驚心。
李華拿起字據,對著燈仔細看了看,彷彿在欣賞一件藝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將字據遞給後的郭晟保管,然後張開雙臂,做出一副極其無奈又自的表,對著郭晟、趙謹等一眾心腹嘆道:
“唉!你們說說,我是不是太心善了?啊?明明可以直接派兵抄了他的家,拿了他的地,簡單省事。卻還非要浪費一晚上時間,陪他玩這勞什子賭局,給了他一個‘公平’翻盤的機會…嘖嘖,我這以德服人的子,真是…沒救了。我覺得吧,就憑我這菩薩心腸,回頭得讓人給我塑個金,萬家香火才行!”
郭晟、趙謹等人立刻堆起最諂、最贊同的笑容,紛紛躬附和:
“殿下仁德!千古未有!”
“殿下慈悲為懷,乃萬民之福!”
“正是正是!殿下此舉,簡直是菩薩轉世,普度…呃…普度這賈員外迷途知返啊!”
“能跟隨殿下這般心善之主,實乃奴婢們幾世修來的福分!”
他們的馬屁聲在大堂迴盪,與空氣中的腥味和賈國章無意識的織在一起,構了一幅無比詭異、荒誕而又令人膽寒的畫面。李華著這扭曲的恭維,臉上出了真正愉悅的笑容。
李華欣賞夠了賈國章的慘狀和手下們的諂,最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這句話卻如同最鋒利的冰錐,徹底刺穿了賈國章僅存的神智:
“哦,對了。”李華抬頭了窗外泛起的魚肚白,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安排一場清晨的遊園,“天快亮了,正好。過一會兒,等天大亮,咱們就去賈府…收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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