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心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暗罵自己：“唉！我真傻！顧著滿足好奇心了，竟然忘了自己是個冒牌貨！真是昏了頭了！唉！我真傻！”
他強行下心的震驚和恐慌，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甚至帶著一被冒犯的惱怒，反問道：“我不是拓跋燾？笑話！那你說說，我不是拓跋燾，我還能是誰？”
那獨眼人雖然虛弱，眼神卻銳利如刀，艱難地了口氣，說道：“你是誰…我確實不知道。但你絕對不是拓跋燾！你和他…無論是形、氣質，甚至一些細微的習慣作，都完全是兩個人！”
李華心中更驚，暗道這人眼力如此毒辣！他急忙試圖用準備好的說辭解釋：“我在青牛鎮時，生了重病，但萬幸遇到…嗯？”
話說到一半，李華猛地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話語戛然而止！他瞳孔微，死死盯住那子：“等等！你說你在玉京…見過我？你不是應該被關在天牢裡嗎？你怎麼會在玉京見過我？！”
那獨眼人臉上出一計謀得逞的、虛弱的笑容：“呵呵…果然…你果然不是他…”
李華頓時語塞，臉變得極其難看。完了！徹底餡了！份被徹底穿了！眼前這個人，絕對不能留！若是讓把這件事捅出去，讓皇帝知道自己是個冒牌貨，那等待自己的，絕對是比凌遲還要悽慘萬倍的下場！
殺意，瞬間充斥了李華的心。
那子彷彿能看他心中所想，竟主開口說道，語氣帶著一種令人骨悚然的平靜和導：“對…沒錯…殺了我…殺了我…只要我死了…這個秘…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你就安全了…可以繼續做你的蜀王…甚至…未來還能…”
李華被這直白的話說得一愣，瞬間反應過來——這是在故意求死！想激自己立刻手殺了！
但…自己能手嗎？殺了，固然能暫時保，可皇帝那邊派自己來捉拿，如今人死了，自己該如何代？說自己失手？皇帝會信嗎？會不會引來更大的懷疑？
李華頓時陷了兩難的境地，殺也不是，不殺更不是，一時僵在原地，臉晴不定。
那子眼見李華如此猶豫，眼中閃過一瞭然，再次開口，聲音更加虛弱，卻帶著一種談判的意味：“我們…做個易…如何？”
李華警惕地看著：“什麼易？”
“我…把我所知道的…關於皇帝的秘…全部告訴你…保證是你從未聽聞、卻至關重要的…”子息著說道，“作為換…你聽完之後…給我一個痛快…送我上路…這樣…既能滿足你的好奇心…也能讓我解…而我死了…你的秘…自然也就守住了…如何？”
這個條件，簡直完契合了李華此刻所有的需求和顧慮！既能得到夢寐以求的秘，又能滅口，還能對皇帝有個“已決”的代！
可是…皇帝那邊…真的沒問題嗎？李華還是有一疑慮。
那子彷彿看穿了他最後的猶豫，勉力笑了笑，說道：“你還在擔心…皇帝會怪罪？我剛才就說過…皇帝對你‘青睞有加’…他甚至屬意你繼承大統…死我一個無關要的囚犯…他不會…也不會敢…真的把你怎樣的…”
李華聽到“繼承大統”四個字，心臟再次狂跳，但他還是抓住了另一個關鍵點，不解地問道：“屬意我？你為何如此確定？孫貴妃已然懷有龍種，若誕下皇子，哪還有我的份？”
那獨眼子聞言，臉上出一個極其怪異、混合著嘲諷、憐憫和一快意的笑容，用盡最後的氣力，說出了一句讓李華如遭五雷轟頂的話：
“龍種？呵呵…哈哈哈…他拓跋宏…本生不了孩子的！我親眼見過…他的那玩意兒…殘缺不全…醜陋無比…本就是個沒用的擺設！他怎麼可能…讓人懷孕？那孫貴妃肚子裡的…還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的孽種呢！”
李華聽完那石破天驚的秘，只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他猛地站起，對那子說了一句：“你…你等我一下！” 然後幾乎是踉蹌著衝到門口，拉開門，對著守在外面的郭晟急促地低聲吩咐：“快！去給我弄些酒菜來！要快！越多越好！”
郭晟雖不明所以，但見李華神異常，不敢多問，立刻領命而去。
良久，李華端著一個沉甸甸的食盒回來了。他深吸一口氣，重新走進房間，將食盒放在桌上，然後一樣一樣地將裡面的酒菜取出擺開——一壺烈酒，幾碟葷素小菜，甚至還冒著熱氣。他做這些事時，作有些機械，彷彿想過這種方式來平復心的驚濤駭浪。
做完這一切，他倒了兩杯酒，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推向床榻方向，試圖用一種看似輕鬆的語氣打破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好了，現在…我們可以慢慢聊了。正式認識一下，我拓跋燾。額…你暫且就先我拓跋燾吧。” 他頓了頓，看向那獨眼子，“你…什麼名字？”
那獨眼人艱難地用手臂支撐著，讓自己稍微坐起一些，靠在床頭，虛弱地吐出兩個字：“?。”
“?？”李華愣了一下，“就一個字？你姓什麼？”
名為?的子臉上出一抹苦至極的慘笑，那隻獨眼著虛空，聲音飄忽：“姓？我連自己究竟是誰…都全然不知…又怎麼會有姓呢？‘?’…或許只是某個記住我的人，隨手按上的一個代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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