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三的事,很快在村裡傳開。
趙郎中是鄉村野醫,挖眼珠子這種事還是第一次做,之前最多幫人治療斷斷胳膊。
給麻三刀子的時候,麻沸散藥力不夠,刀子剛剜下去,麻三就疼醒了,喊得那一個撕心裂肺。
若不是趙郎中提前將他手腳腰捆在床上,估計他能疼的跳起來殺人。
頭部也提前固定好了,饒是如此,麻三依舊掙扎的很激烈,是在幾個男子死死摁住的況下完了剜眼睛。
最後,麻三疼的暈死過去,趙郎中一通忙活,總算把他的命保了下來。
麻三左眼框用了藥,用布纏住,趙郎中讓人將他送回家養傷。
對麻三這件事,村正出面主持公道,念在麻三爹孃的份上,他和幾個老本家每日流給麻三送飯,直到他養好傷為止。
經由此事,沈溪月在村裡是活閻王的存在。
沈溪月知道,村正這是在幫自己。
很快到了午飯時間,清風招呼滿倉哥幾人回來吃飯。
沈溪月給他們倒好了洗手水,矮桌已經抬到院子裡,半月和香丫將板凳搬出來放好。
何氏盛飯,滿月和秋婆子往外端飯。
張滿倉幾人進了院子,說說笑笑著去洗手。
一上午時間,牛棚和豬圈地基框架已經挖好,清風帶著牛車一趟一趟拉石頭,地基邊上堆了小山一樣的石頭。
木材也拉了兩車過來。
幾人坐下吃飯,沒人面前一大碗麵條,碗裡實實在在的湯面多,還是白麵,桌上還調了兩大盤冷盤,外加半盆湯麵。
更讓人意外的是,桌上還有油潑辣椒,半碗醋,醋碗裡放著一隻木勺子。
村裡人吃辣椒哪裡捨得放油,最多用水拌一下,油是金貴東西,平常炒菜做飯都捨不得放,更別說潑到辣椒裡面。
幾人看到油潑辣椒,眼前一亮。
張滿倉笑著說:“嬸子,這飯已經夠好了,你們還給油潑辣子,實在是……”
他找不到詞來形容,笑著看何氏。
何氏笑著說:“你們乾的都是力活,很辛苦,溪月說要給你們吃點好的,這個辣椒還是弄的,你們快嚐嚐看。”
在何氏的催促下,張滿倉幾個給碗裡夾辣椒,倒醋,然後一通攪和,聞著味道,幾人就狂咽口水。
猛的,田大叔愣了下,盯著碗裡的粒出神,他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眨眨眼,再仔細去看,發現真的是。
田大叔口裡瘋狂分泌著口水,他忍不住嚐了一口。
香味瞬間在裡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激的臉頰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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