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逆襲:我用科技平天下》第116章 鍛骨鑄魂(1)

作者:喜歡白水杏的王百錘·6個月前

第一爐鐵水的功,像一劑強心針,注了撼山營疲憊的軀。河谷邊那座糙的水力鼓風爐,日夜不停地吞吐著火焰和濃煙,將石谷運來的礦石,一點點轉化為暗紅的、尚顯糙的鐵錠。

但有了鐵錠,只是第一步。如何將這些含雜較多的生鐵,變能夠鑄造堅韌銃管和鋒利兵刃的鐵,乃至鋼材,是橫亙在面前的又一道難關。

工坊裡,敲打聲日夜不息。老工匠們揮著沉重的鐵錘,在砧板上反覆鍛打著燒紅的鐵塊,火星四濺。這是最原始、最耗費人力的“炒鋼”法,效率低下,且對工匠的力和經驗要求極高。幾天下來,合格的鐵產出寥寥,幾個老工匠卻累得幾乎直不起腰。

“不行,這樣太慢了,人也撐不住。”我看著那幾個汗流浹背、手臂抖的老匠人,對侯青搖頭,“必須想辦法改進。”

我將目再次投向了那條提供力的溪流。既然水流能驅風箱,為什麼不能直接用來鍛打?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腦中型——設計水力鍛錘!

這個想法一說出來,連韓墨都皺起了眉頭:“水力驅重錘?想法甚妙,然其結構必然複雜,控制更是難上加難,稍有不慎,便是機毀人傷。”

“再難,也比把人累死強。”我態度堅決。我知道,這一步如果走通,將徹底改變工坊的生產模式。

沒有現的圖紙,一切只能靠索。我帶著侯青和幾個最靈巧的木匠、鐵匠,在河谷旁另闢了一塊地方,開始了又一次的“山寨”創造。

核心是利用水流衝擊力,過一套複雜的槓桿和凸機構,將旋轉運轉換重錘的垂直往復運。設計、計算、製作模型、除錯……失敗幾乎了家常便飯。木製的構件強度不夠,頻頻斷裂;凸角度不對,重錘要麼抬不起,要麼落不下;控制重錘落點的機構更是難題,力度和頻率難以準把握。

期間,墨羽那邊再無訊息,彷彿忘記了我們。但阿七的斥候回報,黑風山周邊窺探的視線並未減,反而更加秘。定北堡的吳振業似乎真的傷了元氣,沒有再次出兵,但小兵探馬活明顯頻繁起來。東面的張狂和北面的“座山雕”殘部,也都在厲兵秣馬,蠢蠢

外部的力,如同漸漸收的絞索。

半個月後,在經歷了無數次失敗和調整,耗盡了幾乎所有能找到的備用木料和鐵料後,一座看上去歪歪扭扭、充滿了“補丁”的水力鍛錘,終於巍巍地立在了河谷邊。

它由一個巨大的水、一套糙的木質齒和凸組、一碗口木擺臂,以及懸掛在擺臂末端的一個超過百斤的鐵質重錘構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屏住呼吸。石柱帶著幾個壯漢,死死按住幾個應急的制木楔,以防失控。

我深吸一口氣,示意放開截流的水閘。

溪水奔湧而下,衝擊水。水發出嘎吱嘎吱的,開始緩慢轉。齒咬合,發出刺耳的聲。擺臂開始隨著凸的轉,一下,一下,帶著那沉重的鐵錘,笨拙地抬起,然後依靠重力,“哐”地一聲砸在下方的鐵砧上!

地面為之微微一震!

功了!雖然作僵,頻率緩慢,但它確實起來了!

“調整凸!加快頻率!”我大聲指揮。

工匠們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凸的角度和位置。水轉速逐漸加快,重錘起落的頻率也越來越快,“哐!哐!哐!”的巨響開始變得連貫,如同一聲聲沉重的心跳,迴盪在山谷之中。

侯青將一塊燒紅的鐵料夾到鐵砧上。重錘落下,準地砸在鐵塊上,火星如同煙花般散!只幾下,那需要人工錘打數十下才能初步型的鐵塊,便以眼可見的速度變薄、延展!

效率提升了何止十倍!

工坊裡發出震天的歡呼!老工匠們看著那不知疲倦的重錘,激得老淚縱橫。這意味著,他們可以從繁重的力勞中解放出來,專注於更需要技巧的細加工。

水力鍛錘的功,不僅僅提升了效率,更帶來了一種質變。過控制重錘的力度和鍛打次數,我們能夠更好地去除鐵料中的雜質,得到質地更均勻、韌更好的鐵。甚至,過反覆摺疊鍛打不同含碳量的鐵料,我們開始嘗試製造最原始的“包鋼”,雖然功率極低,但每一次功,都意味著我們武的品質提升了一個臺階。

有了穩定且優質的鐵料供應,工坊進了高速發展期。新的黑風銃被源源不斷地製造出來,銃管更加堅固耐用,口徑和長度也開始嘗試標準化。我甚至開始設計一種可以預先裝填好的“定裝彈藥”,用油紙包裹定量火藥和彈丸,雖然工藝複雜,但能極大提升火銃的擊速度。

與此同時,沈煉和韓墨也沒有閒著。利用繳獲和自產的武,他們開始有計劃地、小規模地清剿山寨周邊的小匪患和兵探馬,既鍛鍊了隊伍,也拓展了安全緩衝區域。撼山營的名聲,隨著一次次勝利和那些威力驚人的火銃,在北地越傳越廣,開始有零星的、真正有本事的潰兵和匠人前來投靠。

黑風山,這個曾經在絕境中掙扎求生的據點,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蛻變著,長著。鐵與火,不僅鍛造著武,更在鍛造著這支隊伍的筋骨與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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