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帝國風雲》第92章 定鼎中原(1)

作者:正在格式化中·6個月前

皋一線的拉鋸戰,如同兩隻傷痕累累的巨在泥沼中的最後角力,消耗著雙方最後的氣力與耐心。然而,決定天下歸屬的勝負手,卻往往出現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劉邦在正面戰場承著項羽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幾乎不過氣,但他佈下的戰略大棋局,卻在廣袤的北方與東方,悄然收網。韓信,這位被劉邦拜為大將、賦予獨斷之權的軍事奇才,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完了對項羽側翼與後方的致命包抄。

平定魏、代、趙、燕之後,韓信的兵鋒直指最後的強齊。齊地富庶,兵多將廣,本是項羽牽制劉邦的重要盟友。然而,韓信以“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般的詭譎戰,於濰水之戰大破齊楚聯軍二十萬,陣斬項羽麾下大將龍且,一舉定齊!

此訊息傳至滎前線,不啻于晴天霹靂!項羽賴以維繫霸權的諸侯聯盟,徹底土崩瓦解。英布、彭越等早已離心,如今連最強的齊國也告覆滅,項羽陷了真正的、四面楚歌的絕境。

與此同時,劉邦採納張良、陳平之策,以劃分天下為餌,功說了項羽麾下最重要的謀士、被尊為“亞父”的范增離去(一說被疑心而氣走)。失去了范增的運籌帷幄,項羽的決策變得更加剛愎與短視。

戰爭的天平,終於無可挽回地傾斜了。

西元前202年,劉邦聯合韓信、彭越、英布等各路諸侯,集結近六十萬大軍,將糧盡糧絕、僅剩十萬疲敝之師的項羽,重重圍困於垓下(今安徽靈璧東南)。

那是一個寒風凜冽的夜晚。連綿的諸侯營火,如同星河墜落人間,將垓下照得亮如白晝。而在那片星火的中央,是項羽殘破的、被絕籠罩的營壘。

夜空之中,忽然響起了四面八方的楚歌!那悉的、哀婉的鄉音,如同最鋒利的匕首,刺了每一個江東子弟兵的心中。他們離鄉背井,追隨項王征戰多年,如今陷絕境,聽到故鄉的歌謠,無不思鄉落淚,戰意冰消瓦解。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項羽在中軍帳,對著心的虞姬和那匹伴隨他征戰天下的烏騅馬,唱出了這曲悲涼徹骨的《垓下歌》。英雄末路,人泣

當夜,虞姬自刎於項羽面前,以斷其牽掛。項羽率領麾下八百銳騎兵,趁著夜,突圍南走。

然而,大勢已去。漢軍騎兵在灌嬰的率領下追不捨。項羽一路廝殺,至東城(今安徽定遠東南)時,邊僅剩二十八騎。面對數千追兵,他依舊展現出了霸王最後的勇武,潰圍、斬將、刈旗,如無人之境,卻終究無法扭轉乾坤。

最終,在烏江(今安徽和縣東北)之畔,那位曾經力能扛鼎、號令諸侯的西楚霸王,拒絕了烏江亭長載其渡江、以期捲土重來的建議。

“天之亡我,我何渡為!且籍與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無一人還,縱江東父兄憐而王我,我何面目見之?縱彼不言,籍獨不愧於心乎?”言罷,將坐下烏騅馬贈與亭長,令部下下馬步戰,最後力戰,被十餘創,自刎而死。

叱吒風雲的一代梟雄,就此隕落。楚漢相爭,以劉邦的最終勝利而告終。

訊息如同上了翅膀,迅速傳遍天下。

北疆,大地。

魏繚、蘇角等人接到項羽敗亡、劉邦即將一統中原的訊息時,心複雜難言。他們與劉邦並無舊怨,甚至某種程度上,劉邦的勝利結束了中原的長期混戰,或許能帶來新的秩序。但這也意味著,他們這支胎於舊秦的割據勢力,即將面對一個新的、統一的中央政權。

“整合兵力,加固城防,派出使者……靜觀其變吧。”魏繚最終做出了決定。在北方匈奴的巨大威脅面前,一個統一的中原,或許並非壞事。關鍵在於,這個新的王朝,將如何對待他們這些前朝的“臣”。

而在南越,番禺王宮。

趙佗的反應則更為微妙。他詳細詢問了使者關於垓下之戰和劉邦其人的每一個細節。

“劉邦……亭長出,能屈能,善用人才……”趙佗沉著,“此人能擊敗項羽,統一中原,絕非等閒之輩。”

他意識到,一個比項羽更難對付的對手出現了。項羽雖勇,卻失於霸道,剛愎自用。而劉邦,顯然更懂得權變與籠絡人心。中原一旦統一,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加強五嶺防務,所有關隘,增派兵力,多備滾木礌石!”趙佗下令,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另,以本王的名義,備一份厚禮,遣使前往……祝賀漢王平定天下。”

他選擇了先行示好,以探虛實。但同時,軍事上的準備,毫未曾放鬆。

中原的烽煙暫時平息,劉邦於汜水之即位稱帝,定國號為“漢”,史稱漢高祖。一個新的王朝,在秦帝國的廢墟上,艱難地站立了起來。

然而,天下並未真正太平。北方的匈奴在冒頓的領導下愈發強大,如同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南方的南越國閉關自守,儼然獨立王國;而部,那些在楚漢戰爭中立下赫赫戰功的異姓諸侯王,如韓信、彭越、英布等,也為了新王朝潛在的巨大患。

劉邦站在新營建的(後遷都長安)宮闕之上,眺著這片剛剛經歷完戰火洗禮的江山。他贏得了天下,但治理天下的挑戰,才剛剛開始。如何消化這些功高震主的將領?如何應對北方虎視眈眈的匈奴?如何置嶺南那個若即若離的趙佗?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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