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持弓首領手指即將鬆開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彷彿直接在他心神最深響起的嗡鳴,不僅來自外界,更是源於他自脈的悸與腦海的轟鳴!
那不僅是真實的聲音,而且有極致的殺意,與他對黃金的、以及即將完絕殺的決絕,在他高度集中的神中撞出的幻聽,卻又如此真實地敲擊在他的心臟上!
就在這意念高度凝聚的瞬間,一個被他強行抑、絕不願在此刻想起的模糊影,竟不控制地猛地撞他的腦海——那是披重甲、手持長戟、於萬軍之中睥睨縱橫的無敵影。
那影彷彿帶著無形的咆哮,與弓弦的震產生了致命的共鳴!
持弓首領那穩如磐石、足以定鼎乾坤的手,因這來自心深的、突如其來的驚擾,第一次出現了連他自己都未能察覺的、極其細微的偏差!
那凝聚了恐怖力量的一箭,“咻”的一聲離弦而出,其軌跡卻已在出手前的那一剎那,註定偏離了原本絕殺的目標!
“轟!”
那支凝聚了恐怖力量的玄鐵破甲箭,因發前那毫釐之差的心神擾,帶著尖銳的呼嘯聲,著神秘子的掠過!
雖非直接命中,但那箭矢攜帶的恐怖能和凌厲氣勁,依舊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神秘子上!
“噗——!”
神秘子猛地噴出一大口鮮,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狂猛的氣浪掀飛出去,重重摔落在數丈外的紅土地上,細劍手飛出,叮噹落地後彈跳了幾下便寂然不。
掙扎著想要爬起,卻再次嘔出鮮,顯然臟腑已被震傷,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持弓首領眼睜睜看著這必殺一箭竟因自己瞬息的心魔失手,面下的臉龐瞬間鐵青!一難以言喻的暴怒和自我質疑猛地湧上心頭,幾乎要衝破他慣常的冰冷外殼。怎麼會?!就在剛才那一瞬,他竟……
然而,還不等他從這罕見的失誤中回過神來,也不等弩手們做出下一步反應——
“噠…噠…噠…”
沉重、整齊、彷彿踏在人心鼓點上的馬蹄聲,如同醞釀已久的悶雷,驟然從河灘西北側的坡地後方清晰傳來!聲音越來越近,帶著無可抗拒的迫,每一步都讓地面的輕微震與之共鳴。
藏於道出口影的虞瑤,原本正死死捂住痛的小腹,心臟因目睹場中驚變而狂跳不止,幾乎要掙腔。
極度的張和對兄長下落的憂懼,讓虛弱的不堪重負,指尖冰涼,幾乎要癱下去。然而,當這獨特而富有韻律的馬蹄聲穿夜幕,清晰地傳耳中時,猛地一喜!
這馬蹄聲……他來了!
彷彿繃到極致的弓弦驟然鬆開,一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巨大驚喜和安心的暖流瞬間衝散了的恐懼與張。
一直強撐著的意志終於找到了依靠,一直繃的驟然放鬆下來,力般地靠在了冰冷的壁之上,長長地、無聲地籲出了一口氣。
他終於在最關鍵的時刻趕到了,只要他在,那足以令持弓首領都驚懼的恐怖力,於而言,卻是最堅實的屏障。甚至下意識地向前微微探,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與此同時,持弓首領的猛地一僵,霍然轉頭!這一次,他的作帶上了一種幾乎無法掩飾的驚悸!又是這個聲音!方才就是這如同夢魘前奏般的聲響干擾了他的心神?!
他死死盯向聲音來源,目試圖穿那片濃郁的黑暗。他後的黑弩手陣列再次出現,這一次,不安的緒更加明顯,所有弩箭都不由自主地偏離了原本的目標,齊齊指向了那未知的、正步步的威脅方向。
吳嫗同樣聽到了這馬蹄聲,靠在一塊岩石上,艱難地息著,心中驚疑萬分。這又是哪一路人馬?聽這聲勢,絕非尋常!
而重傷倒地的神秘子,在劇烈的咳嗽中,也艱難地抬起眼皮向那邊。的視線已然模糊,但那獨特的、蘊含著無上權威與力量的馬蹄聲,卻讓死寂的心湖中泛起一極其微弱的、難以言喻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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