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星”的引力衝擊肩而過,留下的並非劫後餘生的慶幸,而是一種浸骨髓的寒意。平臺之上,那劇烈的震雖已平息,但空氣中彷彿仍殘留著空間被強行撕扯的餘韻,一種無形的力沉甸甸地在每個人心頭。
元元的暈在林悅懷中劇烈閃爍了幾下,最終緩緩穩定下來,卻比之前黯淡了許多。那記傾盡全力的規則“呼喊”以及隨後引力衝擊帶來的規則層面的迫,顯然對他造了不小的衝擊。他傳遞出虛弱而困的意念:【媽媽……那個……大東西……不喜歡……元元的‘話’……它……好凶……】
林悅心疼地著他,心中卻是一片冰涼。通的嘗試不僅失敗,反而像捅了馬蜂窩,招致了更狂暴的反擊。那個“噬星”展現出的,是近乎本能的、對任何外來資訊的排斥與毀滅。
沈逸風站在平臺邊緣,目死死盯著星圖中那片重歸死寂的“荒蕪迴廊”。他的“存在意志”能清晰地捕捉到,那片空域的空間結構依舊於極不穩定的狀態,如同被狠狠攪過的泥潭。秩序側訊號的最後湮滅,以及“噬星”的退去,都充滿了疑點。
“它不是離開了,是暫時失去了明確目標。”沈逸風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狩獵者的敏銳,“秩序側的存在了它的餌和標靶,我們的出現,只是讓它短暫地分神。它一定還在那裡,在黑暗中潛伏,等待著下一個‘訊號’。”
搖籃意志的意念傳來,證實了他的猜測:
【……確認‘噬星’並未遠離……其本仍潛藏於‘荒蕪迴廊’深……於低功耗休眠狀態……】
【……其知系統極度敏……對任何形式的規則級能量波……均可能產生激烈反應……】
【……建議……保持絕對靜默……降低搖籃所有非必要能量輻……】
絕對靜默。這意味著不僅不能主對外聯絡,連部的許多功能,包括元元的訓練,甚至搖籃自的部分修復和升級程序,都需要暫停或降至最低限度。他們必須像宇宙中的一塊頑石,不散發任何可能引起注意的“氣味”。
一種無形的囚籠,悄然籠罩了搖籃。
“橋頭堡”的修復工作被迫大幅減速,許多需要高能耗的裝置被關停,只維持最基本的維生和防。蘇瑤傳來的通訊也變得極其簡短,訊號經過層層加和削弱,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平臺上的生活變得更加單調。林悅大部分時間都陪著元元,不再進行任何形式的規則互,只是用最溫和的方式滋養著他的意識。給他講述那些與戰鬥和危機無關的故事,關於星耀城的花園,關於年瑣碎的趣事,試圖為他構築一個遠離外界風暴的、純粹安寧的神世界。
元元很乖,他似乎能理解此刻的境,不再主要求去訓練區,也不再隨意延知去探查外界。但他那變得異常敏銳的“星語者”本質,卻讓他無法完全隔絕外界的“噪音”。
有時,他會突然安靜下來,暈微微轉向“荒蕪迴廊”的方向,傳遞出一不易察覺的惕意。【它……還在……睡覺……】他會小聲告訴林悅,【但是……好像……在做夢……的……】
他能模糊地知到那個遙遠存在的“狀態”!即便對方於休眠,其無意識散發的規則波,依舊能被元元捕捉到!
這種被知無法控制,更像是一種無法關閉的天賦,或者說……詛咒。
沈逸風則利用這段被迫“靜默”的時間,更加專注於對自力量的打磨和對已知資訊的整合。他反覆研究“噬星”出現前後的一切資料,試圖找出其行為模式中的規律,或者任何可能的弱點。他意識到,面對這種層次的敵人,單純的力量對抗幾乎毫無勝算,必須依靠智慧和資訊差。
幾天後,一直於深度分析狀態的搖籃意志,再次傳來了資訊。這一次,其意念中帶著一種沉甸甸的確認與警示。
【……基於‘噬星’行為模式及規則特徵深度解析……】
【……判定其並非自然誕生的宇宙現象……】
【……其核心規則結構中……檢測到多重人工雕琢及強制融合痕跡……】
【……與資料庫中記錄的……上古時期‘文明淨化兵’特徵……匹配度達87.3%……】
文明淨化兵?!
沈逸風和林悅的心中同時巨震!
【……據殘缺記錄顯示……此類兵通常由已消亡的高階文明製造……用於清除特定星域不控制的‘文明汙染’或‘規則畸變’……】
【……其邏輯核心極度簡化……鎖定目標……清除目標……直至能源耗盡或自損毀……】
【……推測……此前秩序側活……發了其沉寂的清除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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