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永和宮。
林知夏正在書房核對務府下個月的預算,鳴琴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主子,儲秀宮的宋充容來了。”
林知夏筆尖微頓,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終於來了。請進來吧。”
宋嘉禾今日穿得很素淨,手裡捧著一隻錦盒。進門時,並未像尋常求人那般畏,背脊依舊得筆直,帶著一子將門虎特有的倔強與傲氣。
“嬪妾給昭儀娘娘請安。”宋嘉禾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作乾脆利落。
“宋充容快請起。”林知夏並未拿喬,而是笑著抬手虛扶,“今兒是什麼風把宋妹妹吹來了?快坐,鳴琴,上茶。”
宋嘉禾坐下後,並未像尋常嬪妃那般寒暄客套,而是直接將手中的錦盒推到了林知夏面前。
“這是我父親從長白山尋來的百年老參,即便在宮中也不多見。”宋嘉禾看著林知夏,語氣生卻坦,“我今日來,是有事相求。”
林知夏掃了一眼那隻價值不菲的錦盒,挑了挑眉:“妹妹如此重禮,看來所求之事不小。是為了……那個‘修復法子’?”
被穿了來意,宋嘉禾臉上閃過一不自在,但並未低下頭,而是深吸一口氣,直視著林知夏。
“不錯。我也不瞞你,我如今這副樣子,確實不想見人。陸婉凝能恢復,想必我也能。只要你肯教我,這參歸你,往後在宮裡,我也欠你一個人。”
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就夠了,但又想起自己如今的境和林知夏的地位,咬了咬牙,補充道:“我雖不如你得寵,但我父親鎮國公在朝中尚有幾分薄面,手底下也管著不武將。若你幫我這一次,日後若有需我宋家出力之,我必不推辭。”
這才是宋嘉禾。即便於劣勢,也要維持著那份可笑又可貴的尊嚴,試圖將這場“求助”變一場平等的“易”。
林知夏看著繃的下頜線,心中反而生出幾分欣賞。比起哭哭啼啼的哀求,更喜歡這種明碼標價的爽快。
“妹妹言重了。”林知夏輕笑一聲,並沒有去接那錦盒,而是轉從多寶閣上取下一個緻的檀木盒子,“咱們是一同進宮的姐妹,在這深宮裡,本就該互相扶持。之前咱們之間雖有些誤會,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既然妹妹開了口,姐姐豈有藏私之理?”
將檀木盒子遞給宋嘉禾。
“這是本宮特意為妹妹準備的。”
宋嘉禾一愣,開啟盒子,只見裡面放著幾塊散發著淡淡藥香的深褐皂角,還有一本寫著《儲秀宮專屬修復方案》的小冊子。
“這是……”
“這是‘生薑首烏洗髮皂’,是用老薑和首烏熬製的,最能固發養髮。妹妹髮是因為氣虧虛,用這個洗頭,再配合太醫的食補,不出倆月就能長出新發。”
林知夏指了指那本冊子,“至於這冊子,是本宮據妹妹的質,量定製的飲食和運計劃。姐姐若是信得過我,就照著這個做。”
宋嘉禾捧著那盒子,手指微微收。
沒想到,自己糾結了這麼久,甚至做好了被嘲諷一番的準備,結果林知夏不僅沒有為難,反而早就替準備好了一切,甚至連這份“禮”都送得如此恰到好,不讓覺得是被施捨。
沉默了片刻,站起,對著林知夏鄭重地行了一禮,這一次,比剛才的請安要真誠得多:“大恩不言謝。這份,我宋嘉禾記下了。”
“只要妹妹肯下功夫,本宮保準讓你重回值巔峰。”林知夏笑著扶起,“到時候,咱們一起驚豔后宮。”
宋嘉禾看著明的笑臉,心中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