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再三，景瀅決定將韓旌勝的計劃說給景雪雲聽。
“你……你覺得沒問題？”
“在韓旌勝被泰王威脅的時候進去，殺掉泰王和所有繼承人——多簡單啊。”景瀅看景雪雲臉實在難看，趕解釋，“您第一單生意就是殺皇帝，不也功了嗎？”
景雪雲嘆息：“那是在為師得了異之前——若異人能殺皇帝，那時怎麼能到我下手？”
眼看說到正題，景瀅神一振，從揹包裡拿出手指長的小試管，塞著圓球木塞，裡面盪漾著半管暗紅的。
“我想辦法看到了泰王的能量，做出了能剋制王室、相容役的能量，用了自己的作為載。”景瀅拔掉塞子，微微晃盪試管，紅霧就從管口瀰漫開來，“怕打草驚蛇，我沒法用泰國的王室員做實驗……不知道效果如何。”
“畢竟以後打算用在杜行雲上的東西，可不能出意外。”
景雪雲眼前一黑：“大可不必吧？”
景瀅卻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堅決：“杜行雲已經派人特種部隊員接我家人了——我一定要有殺掉他的能力。”
有殺意卻無惡意，天生的殺坯。景雪雲在心裡微嘆，只覺得這個半路出家的徒弟不愧景姓：“應付不了就去找你二師兄。”
“二師兄管理的暗河是家族的底牌，怎麼能為這種小事暴在杜行雲眼前。”景瀅搖頭，笑著解釋，“我在家裡放了不異常品，還有芙蕾雅的分，焉雷也換了個份在那邊暗中調查——就連我想對他們下手都難。”
太強了。景雪雲歎為觀止，也不再多說，翻開了暗淡牛皮紙封面的裝訂冊。
“那好，今天為師給你講異的六大類……”
自從景瀅行了拜師禮，景雪雲就將景瀅缺失的、景家人都會接的異人義務教育提上了日程，都是異人相關的常識。再加上景雪雲經歷極富，講起來小說似的有趣，景瀅從沒像這樣熱學習。
而景家“教材”是由一代代人更新迭代編纂而，用上普雷厄之眼就像沿時長河逆流而上，讓景瀅看到了大量先輩的過去。
“總覺得祖輩太強，我太菜了。”景瀅過文字看了一場驚險至極的政｜變——某位二百年前的先祖充當了“刀斧手”的角，全而退，“即使學了知識，也學不來能力啊。”
孩子有時候確實有點……呆。景雪雲拍拍景瀅的腦袋：“你還小，慢慢學還來得及。”
“但是——”景瀅話鋒一轉，直視景雪雲的雙眼，“現在的況恐怕來不及等我學了。”
景雪雲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是韓旌勝從海上收集到的資料，桑涅恩做了等溫線圖。”景瀅在平板上開啟一個資料夾，上百張圖片彈出，“能確定的，低溫影響來自地下、海底，從下往上蔓延。”
“而現在，海底溫度已經高於零度了，有些區域的海面上甚至能看見融化的痕跡——奧黛麗號還拍到了些奇怪的東西。”景瀅開啟相簿，將一張模糊的照片放大。
印度洋中心，七千米深的海底，長出了一座蜿蜒而上高塔。
“暫且不提這些無法確定的東西——極寒天氣會在兩個月之結束。”景瀅了眉心，“按照現在海底溫度上升的趨勢，接下來的會是……高溫。”
這不是預言，而是基於資料採集和計算得出的結論，是標準的科學結論。
“你……”景雪雲駭然起，不慎拂掉了牛皮紙冊子，“還有誰知道？”
“韓旌勝，宮玉，宮玉汝，白敬泉……桑涅恩和焉雷都知道了，厲景應該也知道，畢竟我沒有瞞他。您是我告訴的第一個人。”景瀅無奈，“這種事知道了也沒什麼用來著……”
“你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景瀅為自己到了一杯仍然溫熱的龍井：“分析資料需要時間，桑涅恩在九個小時之前才得出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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