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鶯非常忙，忙到沒時間睡覺還欠下一屁債——特調局大多是被枷鎖控制的異人，員工早在宮隋死後了大半，剩下的驟然運營偌大黑市和全面升級的安保能力不足，全靠洪鶯個人面面俱到維持。
雖然在做戲，但洪鶯覺得景瀅某句話特別有道理。
為比納｜稅｜人還大的超級金主，特調局對景瀅的回報太了，不利於維繫長期關係。
但是……這算什麼回報？
用能力改進過的取樣盒堪稱簡陋，白明塑膠小盒只有掌大，上面是明的蓋板，下面著標籤，將凝膠似的“樣品採集”夾在中間。景瀅只需要開啟蓋子、將凝膠扣在想要採集樣本的地方，等上幾秒就行了。
如果沒有洪鶯門神似的跟在後，穿封重甲的守衛一定會將某個遍地扣印章的陌生人抓起來。
“不愧是關掉了系統又有這麼多人的地方，生樣本太富了——別擔心，不是壞事。”景瀅著樣本盒底部出現的日期刻痕，眼睛都比平時大了幾分，“錯的是我，不應該把生態圈做封罩子。”
洪鶯一想景瀅會不會在其他異常品裡犯了錯誤，就張的想尖。
“我不會把會上到使用者的東西作為合格產品流通，這點道德還是有的。剛剛說的錯誤是指我將某些區域和人保護的太好，時間長了會讓生活在其中的人沒法適應外面的世界，失去走出去的能力——不介意失去自由就沒問題嘍。”景瀅將兩手指的長方形取樣盒扣在黑市口的門簾上，等了十幾秒扣上了蓋子，“也不能完全開放，否則就相當於完全暴在寄生蟲高發的環境，會讓人活很久。”
“您真的不需要我們為您做點什麼？”洪鶯看著輕快的景瀅，越發到不安，“我們會盡力配合。”
“不……這個階段只是在收集樣本，再觀察一下，沒什麼技含量，不需要幫忙——如果你真想幫我，倒有一件事。”
“您說！”洪鶯脊背都直了幾分。
景瀅難掩疲憊的垂下眼皮，睫投下的影和黑眼圈融為一：“你們的人出去跑生意的時候，像這樣採集些樣本帶給我，就算是幫了大忙。我沒有時間跑那麼多地方。”
太簡單了。洪鶯反而更惶恐，只覺得腳下埋了能量熵減系統和生態圈的土地都灼熱了起來。
“收集到足夠樣本後我會開始下一階段研究，那時候再用你們做實驗——試試藥品或治療方式。”
“好。”洪鶯滿口答應，臉上不自覺地出笑意。
宮玉汝和洪鶯對科學院和疾控中心的研究毫無信心，針對黃慶鐸帶來的“支援資”一番討論，只覺得被景瀅當小白鼠反而更有幾分活路。
這樣想著，洪鶯忍不住對景瀅抱怨：“某些人沒有一點誠意，給我們點破爛就要局長去賣命……”
“如果你指的是量醫療用品和武，你們最好別自己用。”景瀅給自己和洪鶯帶上一隻耳麥，確保沒人能聽見兩人的對話，“武一直被他們存放在室外，一年多的低溫對金屬的微觀結構造一定影響。零件都能用，只是故障率大約在15，出外勤會害死人的。而由於缺乏電力，那邊還沒能建立起新的生產線，你收到的都是存貨。”
“食和醫藥用品在零度左右的環境裡儲存的，沒被低溫破壞，但儲存條件並不樂觀，裡面已經有了某些寄生蟲的或卵，有什麼東西要試了才知道，潛伏期一過會有大量寄生蟲引起的疾病發。”
“能搶到資源的都不會是普通倖存者，那些溫室中活久了的廢會死掉不——到時候會空出很多崗位，你們可以爭一下？”
“等等……您說什麼？不可能！”
洪鶯不願意相信景瀅用平淡聲音說出的一切。
“抱歉，希沒打擊到你活下去的信心。中科院和疾控中心的院士教授知道目前的窘境，並說服了軍方相信了他們的判斷。”
“他們確認，短時間沒法重建生產線，不短的將來只能湊活著用低溫損壞的東西撐著。人類科技沒法在不用電力的況下重建現代文明，所以就有很多人將主意打到了異頭上——用人命換來的力量確實能抵抗末日。”
“當然，他們的意思是用一部分人和邪祟易，對換來的力量進行研究，找出使用炁而代價更小的辦法。”
“這個計劃做“火種”，用生命點燃人類文明的火種。”
“如果宮玉汝給他們賣命，枷鎖另一端的所有異人都會為點燃火種的燃料——為了偉大的使命而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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